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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第1页）

我咣咣地猛剁着那个猪头，大有把它砍成几百块的意思，连个菜板子都没有，我找了个树墩子做的垫子。张立宪背着我，咣咣地猛朵着劈柴。我们俩制造的动静就是在对彼此示威。

这伙房是个四门大敞的地方，外边是一览无余，小醉地新家仍然和以前那个一样冷清，原来那个住得久了，还能见点绿色，现在这个甚至都是满目荒芜，没办法，还能要求一个举步维艰的单身女人能够怎样？她实际上都照顾不好自己。院角搭了根竹竿，晾了几件女人衣服，便算是有人生活的痕迹了‐‐我们装作没瞧见那些补丁，我们自己的衣服上又何尝缺了破洞？

我们的到来迅速让这个清寒之地成了喧闹的花子窝，坐地站地，往屋里钻到处翻的，扛凳子地搬桌子的，看着女人物件发痴的。那一切与我与张立宪都无关，我们只是把自己窝在屋里，咣咣地用刀猛剁着各自手下的物事。

丧门星找了个大盆来盛我剁的猪头肉，一边止不住地诧异：&ldo;你今天怎么勤快啦？&rdo;

我也不想答，而小醉拿着另一个盆追了进来：&ldo;那个是脚盆啦，这个才是洗脸的！&rdo;

我：&ldo;洗什么的他们也都吃得下去。&rdo;

小醉就有些赧然地揍我：&ldo;你不要胡说嘛！&rdo;她喜滋滋的：&ldo;要不得了，要不得了，乱七八糟的，好像我哥哥他们回来了。&rdo;

我瞧了她一眼，小醉完全是一个亢奋状态，兴奋得两颊都酡红的，我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她哥哥领回家的那帮炮灰又是什么样，也许真有神似之处‐‐只是她已不是当年那个也许还要拿棒糖哄的小女孩。

我：&ldo;小醉……？&rdo;

她立刻便踊跃地凑过来：&ldo;啥子事？&rdo;

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离着我很远的漂亮。我低下头接碴跟猪头过不去：&ldo;……没事。去吧去吧。&rdo;

她手脚很不老实地捅了我一下才走，多少有点嗔怪，刚站进来便又发现了即将发生的不幸：&ldo;嗳，那个板凳是……&rdo;

我们知道是什么了，死啦死啦已经和一个散架的板凳一起摔了个仰面朝天，小醉忙颠颠地跑出去，以免那帮货拆掉她的房子，但在某种程度上我也觉得小醉在帮着拆掉自己的房子。

一切都离我很远。为什么？我用刀向猪头发问。

张立宪闷闷地：&ldo;你别装。&rdo;

我：&ldo;什么？&rdo;

张立宪：&ldo;你不要装。&rdo;

我：&ldo;不懂。&rdo;

张立宪：&ldo;你个挨打壳儿，不要得便宜卖乖，在人家面前装什么木杵杵？&rdo;

我：&ldo;原来你喜欢看我搂着她亲个嘴啊？有病。&rdo;

张立宪很哑然了一会子：&ldo;……你不要装。&rdo;

我：&ldo;你出去腻着她呀，窝在这干什么？&rdo;

张立宪痛苦得一张脸都快拧成抹布了，好在有木头给他剁他剁掉一截木头才把那块布晾平：&ldo;……你又窝在这干什么？谁要你假惺惺地装模作样？&rdo;

我：&ldo;我要装模作样了是你孙子。得了得了，老张咱和为贵好吗？你最近也是真够坎珂了，来来，我替你算个命。&rdo;

张立宪狐疑地瞧着我，因为我看上去有点不怀好意：&ldo;会算命还活成你那个半人半鬼的样子？&rdo;

我：&ldo;这叫通灵啊，看破红尘了。我孟氏的麻衣神相在京城可是一日只做三课的，王候公卿也得等着。来来，手相。&rdo;

张立宪犹犹豫豫伸了个左手给我，并且并没伸实。

我：&ldo;右手。&rdo;

张立宪：&ldo;男左女右吗不是？&rdo;

我：&ldo;伧夫的见识。你平时使那只手最多？十指连心，相由心生懂吗？我孟氏相法自有孟氏的道理。&rdo;

张立宪便信了八分，换了只手，伸得磁实。我划拉着他掌纹，弄得他又痒痒又不好缩手。

我：&ldo;看似一马平川，实则千沟万壑。你小子不太平啊。好在你命里还合八斗米，就是说到哪里都不会缺口吃的，可离做个人上人总就还差那么两斗。&rdo;然后我捏着他的手掌厚度：&ldo;感情倒是颇为丰富，没事做都是翻江倒海的，心里时常是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rdo;

张立宪不吭气，一张脸倒是颇有感触，我管你妈的感触不感触，我本来想做什么现在就接碴做什么，我抓着他几个手指头就往死里扳。

张立宪：&ldo;……喂喂喂！&rdo;

我：&ldo;这是在测骨相。人的骨头是后天生的，生对了头就能克先天的命相。&rdo;

张立宪就死忍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这家伙倒也真能忍，一直忍到我那种不怀好意完全上了脸他才明白过来，猛的把我推开。

我便就此断言：&ldo;个性不甚刚强，怕是摆不掉先天的命理。&rdo;

张立宪揉着手，哇哇叫着扑过来：&ldo;我倒看看你的骨相有多刚强！&rdo;

不用他，我随手一下把个手掌扳了个过九十度，放在张立宪手上一定是已经连指头都断了。张立宪愣了一下，我自鸣得意地大笑起来。

精锐们‐‐即算是前精锐‐‐多少是缺乏幽默感的，张立宪一拳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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