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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和尚却不看，摇了摇头，&ldo;一个多时辰，就赶上啦。&rdo;但他却露出宽慰的神情，&ldo;还有半个时辰，就过索桥啦。阿弥陀佛。&rdo;

我笑了笑，&ldo;你们就甩掉我们这些包袱了。&rdo;

世航就更加摇头不迭，&ldo;说不得的话，谁也不是包袱。&rdo;

丧门星从我们旁边跑过，敲打我们，&ldo;要你们不要看后边，快点走，赶快走！&rdo;

于是我回过头，前边的林子越来越密了，死啦死啦正在把一直的行进队形调整成一个更适于丛林的战斗队形，把诸如我父母、牛、小车这样不适于战斗的部分排在后边。我们这些荷枪实弹的从他们中间越过，我看见我父亲惊惶成了空白的表情，和郝兽医在递给我母亲一壶水。

我们不再说那些和尚与西天的丧气话了，因为前路越来越险恶，我们像是回到了缅甸的丛林里，那不是愉快的记忆。

死啦死啦在分派着人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没停下脚步，我们在抢速度，尽管每个人都累得半死了，但我们在抢速度。

死啦死啦：&ldo;我要排头兵！不辣、丧门星，你们排头兵。&rdo;

那两个露出倒霉的表情，但书虫子开始力争，&ldo;我做排头兵。&rdo;

不辣嘲笑他，&ldo;小孩子，知道排头兵是做什么的吗？&rdo;

书虫子：&ldo;就是先锋，不是吗？&rdo;

不辣：&ldo;拿脑壳撞枪子的先锋，嘿嘿。&rdo;

不辣恐吓无效。因为显然那小子是知道排头兵做什么的，他安静但是很难动摇：&ldo;我做排头兵。&rdo;

我看了眼我们队伍的后边，看不见我的父母，这最好，他们最好也看不见我。

我：&ldo;我做排头兵。&rdo;

不辣便惊喜地嚷起来：&ldo;烦啦转性子啦！&rdo;

迷龙便愤怒地指出来：&ldo;小损人从来不做排头兵。&rdo;

我没理他们，我也平静地坚持着：&ldo;我做排头兵。&rdo;

不辣：&ldo;你替我好啦，我会记得你的。&rdo;

我：&ldo;我替他。&rdo;

我指着小书虫子，于是那家伙平静而愤怒地反驳：&ldo;我不用人替。&rdo;

死啦死啦也斜着我们‐‐我和书虫子都争先恐后在行进中做着准备，绑紧鞋子撸好袖子整理武器什么的‐‐他要笑不笑地说：&ldo;何苦来哉？&rdo;

我：&ldo;你们不用护着我。&rdo;

死啦死啦挑着眉毛看我，不说话。被他那样看，人会觉得不踏实，觉得受辱。我瞪回去。

人有时会记忆复苏，我们酸溜溜地称为悟性。感谢虞师，我被绑在桩子上时想起我造的孽，长达五年内我没被人派过排头，乡巴佬们自动排在我的前边，为了我脑袋里自知用不上的学问。

我：&ldo;别说没人护着我。你知道我意思……一直是我在派别人的排头。&rdo;

他是明白我意思，于是他对书虫子挥了挥手，&ldo;他替你。烦啦，丧门星，排头兵。&rdo;

书虫子更加平静也更加愤怒，&ldo;我不用人替。我是人，不是书，不要往后放。&rdo;

他求援地往后看，让他的头也出来帮他解围，他的头没让他失望。站出来了，并且把一个日军的钢盔扣在他头上，那算是保护兼之认同。

小头目：&ldo;你劝不动他的，谁让他是我们这读书最多的人呢。&rdo;

&ldo;我们这个也动不得的，祭旗坡的状元。&rdo;死啦死啦只好苦笑，&ldo;一边一个，国共合作。&rdo;

那就是定局。

迷龙想抱怨，可他搞不清全局，只好抱怨细节：&ldo;日本盔也敢戴，林子里冒头就打，要被当鬼子打死的。&rdo;

死啦死啦：&ldo;嗳？&rdo;

小头目：&ldo;咦？&rdo;

然后他们俩一起看着我和小书虫子‐‐于是我也想到了，并且愤怒地还回去。

我：&ldo;门儿都没有。&rdo;

但死啦死啦就是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明摆的，在他面前，门有的是。

我和书虫子，我们俩穿着日军的全套活，拿着三八枪‐‐亏得这支游击队的叫花子作风，只要可能用得上，他们连鞋带子都扒下来了书虫子很新奇，而我觉得很丧气，我们俩以两种步态在肠子路上走，我回头望了望，死啦死啦赶鸭子似地冲我们挥着手，于是我们加快步速，很快把他们甩在视野之外了。

书虫子端着枪，绷着弦，在这上边他和我们的新兵真没多大区别，配上这身行头就像鬼子进村，我真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如此可笑。

我：&ldo;哪里人？&rdo;

书虫子：&ldo;老家北平。&rdo;

我：&ldo;烂地方。&rdo;

书虫子因为这三个字皱了皱眉，&ldo;你去过？&rdo;

&ldo;从来没有。&rdo;我看着前端无边无际的林子，&ldo;谢天谢地。&rdo;

书虫子：&ldo;您……哪人？&rdo;

我：&ldo;东京。&rdo;

我说了几句杜撰的日语，撒右那那和八格牙路全混在一起，书虫子开始笑，让他笑真的是很容易。（＂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书虫子：&ldo;我真羡慕你。你们家那么多的书，你读书肯定比我多，你还打了五年仗，是老战士。我真羡慕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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