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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我对四爷你，是真心的。&rdo;

乔四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上果真有消瘦下去的痕迹，显得眼睛格外的深而黑，轻微的疲惫：&ldo;我和谁都不一样。&rdo;

&ldo;……&rdo;

&ldo;你要我去引住五爷也好，照顾你的新宠也好，只要能让四爷你高兴的，我都会去做。&rdo;

&ldo;……&rdo;

&ldo;但我心里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rdo;

乔四又皱一皱眉，正要说什么，段衡抢先一步打断他。

&ldo;我知道我逾矩了，但是四爷，我不再是十四岁。我和十年前不一样了。&rdo;

&ldo;……&rdo;

&ldo;你有觉察过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吗？&rdo;

乔四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段衡离开了，他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歪着脑袋费力地回想。

竟然已经十年了？而他自己甚至想不起来段衡第一次来到他身边时的场景。

的确他没有留意到段衡已经长大了，更不记得长大的过程。

好像当他会正眼去看段衡的时候，段衡就已经是一副可造之材的模样了。而无论多能干，肉体多成熟，也始终觉得那是自己膝下一只温顺聪明的宠物。

也许他有太多东西要操心，以至于也错过很多事。

段衡走后没多久，乔四就收到一张盖了某个山区小国的特色邮戳的明信片。这种破烂玩意没什么意思，年轻人和文化人才爱玩这一套。

而上面字体风流地写着：&ldo;致乔轼&rdo;。

他在家中排行第四，出了乔澈那件事以后，他血洗大半个帮派，一时声名鹊起，或者说是恶名远播。

二十出头的年纪，众人就一口一个&ldo;四爷&rdo;，没人敢直呼他本名，大家都只知道s城的&ldo;狠&rdo;字就是乔四爷。

渐渐没人再记得他的名字。

而再渐渐的，连他自己也好像忘记了。

第4章

几个月里乔四收了不少这种明信片，还有小礼物，以及频繁的来电。段衡像是明目张胆在对他示爱了，而且是中学生式的求爱方式。

乔四觉得挺新鲜，但也只是新鲜而已。他这一路过来，对他真真假假地献殷勤的人太多了，什么花招他都不必惊奇。

只是有时候，他从梦里惊醒，也会开始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还被叫作&ldo;乔轼&rdo;的自已。

谁都年轻和天真过。

而那段时间不管是好还是不好，都不会再有了。

所以即使他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也会一个人半夜坐起来，摸索着去回味那些过去。

这两天又有个酒会，乔四原本指望着能借机见乔澈一面，结果乔澈明确地表示不能出席。

乔澈这么一如既往地恨着他，简直就像他十年如一日地爱恋乔澈一样。

以往他会来硬的，强逼乔澈就范，但逼了这么多年，现在他都觉得没法再去逼了，而乔澈仍是和当初一样地固执。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毅力。

段衡不在，这让乔四第一次感觉到可惜，因为没有段衡，就引不来乔澈。

于是在段衡打来的电话里，乔四发自肺腑地说了句：&ldo;你要是在这里就好了。&rdo;

虽然知道段衡一贯听话，但当天晚上就看到段衡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面前，乔四也有些吃惊。

&ldo;你不是在工作吗？&rdo;

青年笑道：&ldo;我把几场戏压到一起先拍好了，只要明天早上回去就来得及。&rdo;

听他口头说得轻松，乔四知道他们忙起来连睡眠时间也根本没法保证，这硬挤出来的一个晚上简直算得上奢侈了，于是说：&ldo;其实没什么大事，你不必赶回来的。&rdo;

&ldo;四爷想见我，这就是大事。&rdo;

青年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乔四一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大概过了几十秒，他才想起这种陌生的感觉是叫作&ldo;不忍心&rdo;。

尽忠职守的乔博跟进来问：&ldo;四爷，那现在是可以再去请五爷了吗？&rdo;

段衡有些意外，转头看看他，又转过来再看看乔四，等总算明白过来，眼睛就张大着，犬类在某种时候的表情。

乔四终究还是说：&ldo;你去换套干净衣服吧。&rdo;

虽说是&ldo;突然&rdo;之上再加&ldo;突然&rdo;，段衡也照旧没弄出任何乱子，他的确很擅长于忍耐。酒会进行得很顺利，乔澈也真的来了。

这个夜晚对乔四来说多少算得上是愉快的。

等酒会结束，客人纷纷告辞，时间已经不早。乔四上楼就看见段衡也已穿回了来时的那身衣服，正坐在那里换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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