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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周一郎呆立不动，看不下去的多梦立即挺身相助，虽然她并不知道山中鹿之助是什么人。

&ldo;老婆婆，如果你知道什么事情的话，请你告诉我们。我舅舅一直非常担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知道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你能告诉我们的话，那就太谢谢你了。&rdo;

&ldo;原来如此，早这么跟我说的话，说什么我也会尽可能地回答呀。小女孩，你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大人不争气，小孩子自然就坚强多了呢。&rdo;

事到如今，周一郎也不再插嘴多管闲事，他决定让外甥女和老妇人自行交涉，看看能否解决事情。

&ldo;简直和战争的时候没两样。男人在胜利的时候就只会大声嚷嚷、大声咆哮而已，一旦失败，要不就是垂头丧气什么都不会做，要不就是歇斯底里地自我引爆。&rdo;

出生于太平时代的周一郎应该是不必为战争负责任的才对，然而此时若是插嘴的话，肯定会挨上几百万倍的严重反击，因此他决定保持沉默。多梦赶紧为失去战力的舅舅辩护。

&ldo;其实周先生，呃，我舅舅真的是为我担心才会这样的。&rdo;

&ldo;你很喜欢你舅舅吗？&rdo;

老妇人堆起了一个和她极不相称的笑容，多梦则直直地盯着对方猛点头。老妇人脸上挂着笑脸猫式的笑容，盯着不太高兴地伫在一旁身材高大的周一郎。

&ldo;你有个好外甥女呢。&rdo;

&ldo;这还用得着你说吗？&rdo;

周一郎一打破沉默，老妇人立刻回以讪笑。

&ldo;你可别得意了，我才不是在称赞你呢。算了，看在小女孩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提示吧。&rdo;

老妇人继续擦着她手中的怀表。

&ldo;地下室有而其他房间没有的东西是什么？&rdo;

&ldo;……&rdo;

周一郎应该不是个反应那么迟钝的人才对，然而一时之间他竟展现不出任何的理解力。

&ldo;周先生，不如换个方式想想，什么东西是地下室，没有但是其他房间有的？&rdo;

多梦这方似乎较为灵活，完全能够与老妇人的思考频率对上。

&ldo;是窗户！&rdo;

思考回路刹时畅通无阻，周一郎小声地叫了出来，地下室有而其他房间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把来自外界的光线全部阻断的屏障，不是电灯或蜡烛的光，问题绝对是出在日光或月光之上。

&ldo;我知道了。那个地球仪若是照射到自然光线就会有状况发生。好，回去之后把它拿到太阳底下试试看。&rdo;

周一郎忍不住拍手叫好，多梦高兴地抬头看着舅舅的侧面。

&ldo;这下行了吧。别再打扰我做生意了，快点回去吧！&rdo;

老妇人伸出关节明显的手指头，指着店门口的方向。

&ldo;真是的，才不过卖了一个便宜的地球仪罢了，却三番两次地找上门来，真是太令人困扰了。还得要违反生意道理，免费指导一达堆事情，趁我还没开始撒盐之前赶快回去，让我这个善良的老人家可以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吧。&rdo;

&ldo;老婆婆，真是太谢谢你了！&rdo;

&ldo;你要是真的感谢我，下次来店里的时候，就跟我买个一亿圆的东西吧。&rdo;

把这对年轻的舅舅和外甥女赶出店里之后，老妇人仿佛相当愉悦地哼了两小节的歌曲，接着她按下了膝盖边的收音机开关，一则和天气有关的新闻传了出来。

&ldo;……强烈的大型低气压正从鄂霍次克海方面向本市过来，从今天晚上开始，东日本一带将会受到冬季台风的肆虐。东北地区已经有好几班飞机停飞，接下来在铁路班次方面恐怕也会大乱。这种恶劣的天气很可能会持续二三天……&rdo;

&ldo;哎呀呀，真是不凑巧。平时行为不端，就连天候也不愿眷顾呢！&rdo;

老妇人喃喃自语地眺望着窗户外面。冬阳的短暂劳动时间似乎已经结束，天空中的灰色云朵正不断地扩大它的支配权。

第六章　月光曲

1

在这一年即将结束之际侵袭东日本的冬季台风接连持续了二日。冰冷的风雨就像是一只湿透的灰色手掌，紧紧包覆住东京周边地区来回抚摸，对于患有神经痛或关节炎的人们而言，这实在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日子。白川家的失业者和中辍生也因为这明暗寒冷的暴风雨，只能乖乖地待在家中。

&ldo;幸好事前囤积了一些食物，就算是关在家里三天三夜也不必担心吃的问题。&rdo;

小小的军需司令官信心十足地抬头挺胸。的确是不致有饿死之虞，然而大量买回来的食品都是为新年所准备的东西，一旦年底前就全部吃光光，到时候还不是得上商店街重新采购一番？话又说回来，怀抱着这些正月食品在年底前饿死的话，也只是为世界多提供一则笑话而已，还是丰盛地填饱肚子才是上策。

冬季台风这种东西，周一郎和多梦其实一点都不厌恶。大体上来说。他们都挺喜欢这种天地变异的感觉，地震也好、火山爆发也好、台风也好，对于遭遇横祸的人们固然怀有同情，然而心里面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兴奋。大地与气候的激烈变动，经常被古代世界的人们拟人化，并奉为神祉祭祀敬仰。有地神、雷神、风神以及雨神。这种像古代人一样对大自然所产生的感性，在白川家的舅舅和外甥女身上似乎特别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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