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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神庙壁画里那个人首蛇身的女子，很可能正是对&ldo;蛇女&rdo;的神秘渲染，柯洛玛尔探险家的日记中也有类似资料，但蛇女近似无知无识的&ldo;活尸&rdo;，怎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司马灰先把&ldo;蛇女&rdo;之事告之高思扬，又将自己的疑问对胜香邻说了。

胜香邻拿起装有萤火虫的罐头盒子，举到高处，上半幅壁画浮现出来，原来&ldo;蛇女&rdo;和那几位王者头顶，是身处雾海中的羽蛇神。

司马灰心下恍然：&ldo;莫非拜蛇人信仰的古神，在通过蛇女来传递信息？鬼神之事终属虚无，羽蛇神也只是一种古老的图腾，这幅壁画似乎表明，行尸走肉般的蛇女成了现实与虚无沟通的媒介，它说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秘密，秘密分别被五个拜蛇人的王者听到，每个人只听了一部分。&rdo;

他又看附近的壁画，其内容大致是这个秘密传到后世，又分由被九位王者掌握，最后全部刻在了神庙的石碑上，刻得时候也是挡住其余部分分头凿刻，因为这个秘密说也说不得，看也看不得，任何窥探者都会被活活吓死，这些就与古城里的壁画内容相同了，神庙里似乎没有供奉其它神只，它的唯一作用仅是放置&ldo;拜蛇人石碑&rdo;，壁画也证实了赵老憋所言属实，石碑里记载的秘密只有几个字，但被反复刻了很多遍。

胜香邻心想神庙里的壁画很多，眼前所见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能看出拜蛇人对石碑上的秘密好像又敬又怕，可是为何会将石碑沉在地下神庙里？莫非这神庙有什么特殊？而&ldo;绿色坟墓&rdo;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要找深埋地下的&ldo;拜蛇人石碑&rdo;，必定有深远图谋，不是人所能测，咱们认为这块石碑上的秘密与&ldo;绿色坟墓&rdo;有关，难道那个秘密就是&ldo;绿色坟墓&rdo;的身份？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ldo;拜蛇人石碑&rdo;已经甄灭在历史的云烟中了，要不是&ldo;绿色坟墓&rdo;的一系列行动，谁又会想到地底有这么一件古物？&ldo;绿色坟墓&rdo;似乎对拜蛇人石碑了如指掌，甚至比这古宫壁画上的记载还要详细，此人既然知道了刻在石碑上的秘密，也该知道看过即死的诅咒，可为什么还要冒死到地底来寻找石碑？毕竟这古碑本身只是一块巨石，刻在上面的几个字才是关键。其实只要窥破石碑上的秘密，这些错综复杂的谜团不解自开，问题是看到那个秘密就会立刻死亡，却该如何是好？

高思扬则想着通讯组三个人到大神农架了望塔维修无线电台，结果被意外卷入&ldo;绿色坟墓&rdo;事件，如今处在距离地表上万米的深渊中，只怕永无生还之望。她出身于军人家庭，向来以身上的军装为荣，表面从不胆怯退缩，但内心深处一直克制不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每年总会有几个因为种种原因甚至没有原因，无缘无故失踪在大神农架莽莽林海中的人员，他们好像一阵被风吹散的轻烟，永远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中，没有谁会重视这种事，在深山老林里也根本无法搜寻，活泼泼的生命最后落在年度统计报表上，只是两个冷酷僵硬的方块铅字&ldo;失踪&rdo;。高思扬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也对司马灰等人非常信任，不过这座神庙，却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令人颤栗的血雨腥风似乎即将袭来。她思cháo起伏，一时无法入睡，于是先替司马灰值了第一班岗，在微光下望着神庙壁画怔怔出神。

司马灰同样睡不安稳，跟众人轮番休息了几个钟头，眼看准备就绪，便经通道继续向下。

二学生担心自己被逼着先去看&ldo;拜蛇人石碑&rdo;，告诉司马灰&ldo;高温火焰喷灯&rdo;的故障很快就能排除，再需要一点时间即可。

司马灰如何看不出二学生的意思，但此时没有炸药，如果要破坏&ldo;拜蛇人石碑&rdo;，还必须依靠&ldo;高温火焰喷灯&rdo;。

罗大舌头看不上二学生贪生怕死的模样，就问道：&ldo;万一司马灰逼着你去看拜蛇人石碑，你会怎么样？&rdo;

二学生想了半天无言以对，胆颤心惊地反问罗大舌头：&ldo;我……我……应该怎么……怎么办？&rdo;

罗大舌头说：&ldo;你瞧还没让你上呢，就给吓成这德行了，话也说不利索了，我估计你到时候不需要任何语言了，直接泪飞顿作倾盆雨了，毕竟哭本身也是一种无言的控诉，是痛苦的最高表现形式……&rdo;

这时司马灰用矿灯照到前边到了尽头，通道好像被石墙档住了，不知是不是那块&ldo;拜蛇人石碑&rdo;，就挥手让罗大舌头别再胡言乱语。

众人不敢冒然接近，停步在远处观察，只见宽阔的通道内，堆积着几块黑黢黢的巨岩，堵塞了去路，黑岩厚重坚固，但形状并不规则，各个边角存在fèng隙，地上还有残留的黑沙。

高思扬说：&ldo;神庙通道里填了这么多岩石，一定是不想让外人进去。&rdo;

司马灰却认为未必如此，这些黑岩显然是未经修凿，要是不想让人出入，就不该留下这么大的缺口，应该不是用来防备人的，更像是用于阻挡神庙里面的东西逃出来，也许这家伙的个头很大，看来神庙里不只有&ldo;拜蛇人石碑&rdo;，最深处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他壮着胆子，当先从存在fèng隙的边缘钻进去，通道继续向斜下方伸展，行出十几步，前路又被几大块黑岩挡住了，再往前行，仍有数块黑岩阻路。这一来众人心里都发毛了，神庙下面到底有多深？通道里的巨岩想挡住什么东西？

第九话石碑

神庙像是个洞口，里面的通道被重重巨岩阻挡，一行人由间隙处穿过几层岩墙，进入了一座石殿，通道在石殿对面继续向下延伸。

众人头顶的矿灯照在壁上，所见皆是形态诡异的拜蛇人浮雕，浮雕里无数的人形都列成队伍，呈侧身前行之态，脸部朝向与通道的走势一致，地面则堆积着很多陶土罐，覆盖着黑色的岩砂，那些陶土罐子一触既破，暴露出坐在其中的干尸，还有大量金玉器皿，表面多带有鸟龟蝉鱼一类的古朴纹饰。

罗大舌头说道：&ldo;这些东西可有年头了，那个谁不是说过吗，抢死人的东西不算抢，我带两件回去给老刘……&rdo;说罢就想伸手去捡。

胜香邻见状道：&ldo;玉上有血沁，最好别碰，当心惹上麻烦。&rdo;

司马灰蹲下观察，发现古玉沁色鲜红，不像尸血，出土之玉的常见沁色，分别有白色雾状的水沁、黄色的土沁、黑色的水银沁、绿色的铜沁、黑紫色的尸沁，盖因玉中有无数微孔，如果常年埋在地下或老坟中，受附近环境影响，就会生沁色，尤其是尸体身上携带的玉件，在死者腐烂过程中，被尸液浸染而出现深紫色的斑痕，俗谓之&ldo;尸沁&rdo;，玉器上有红沁，说明陶土罐子里的干尸，是被绑在土罐中，又活活用凶刃戳死，流出的鲜血才浸入玉器，成了名逼其实的血沁，看来这座石殿中的大量陶土罐子，多半都是被杀殉在神庙里的祭品。

高思扬疑惑地问道：&ldo;神庙里似乎没有神像，这些祭品是献给拜蛇人石碑的？另外神庙里的通道怎么这么深？难道是个无底洞？&rdo;

司马灰说：&ldo;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在极渊沙海里的赵老憋曾说过这地方是个无底洞，但那时的赵老憋也不知详情，只不过外界流传的一种说法，未知是真是假。&rdo;

二学生告诉司马灰等人，世上确实存在&ldo;无底洞&rdo;，他在图书馆看过一份资料，希腊有个临海的大山洞，里面深不见底，每天涨cháo的时候，汹涌的海水都会以排山倒海之势灌入洞中，经人推测，每天流进洞窟的海水可达30000～40000吨，可奇怪的是，这么多海水涌进洞中，却从来没有把岩洞灌满，也不见有海水溢出，人们猜测这个大洞深处，是石灰岩形成的喀斯特地貌，地形近似漏斗、竖井、落水洞，不管有多少海水都无法将它灌满，不过喀斯特地貌中的水系再复杂，也一定存在出口，大量海水涌进洞窟之后究竟流到哪去了？为了解开这个疑问，有勘测者制造了几万个带有特殊记号的橡皮浮标，成批投放到海中，使它们被cháo水带进洞窟，只要有一个从别的地方冒出来，也就发现无底洞的出口了，可那数以万计的浮标好像都被无底洞吞噬了，时至今日都没能找到半个。

司马灰说：&ldo;地层的结构非常复杂，即使喀斯特地貌也存在没有出口的盲谷，那些浮标指不定漂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并不能证明世界上存在无底洞，我觉得北纬30度地下之海是个没有出口的无底洞，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底，考古队现在所处的位置，已在重泉之下，往下不会再有地下水和岩层，而是灼热气体形成的汪洋大海，能将一切炽为飞灰，所以神庙肯定不是无底洞，估计再往下走几步就该到头了。&rdo;

高思扬说既然如此，&ldo;拜蛇人石碑&rdo;也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了，这么多装殓在陶土罐里的枯骨，都是为了祭祀那块石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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