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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柏昀陷入回忆沉默不语，柏子青也没再说什么，直到素问敲开了柏子青的门，为两人带了一壶新沏的武夷茶。

柏子青没让素问进屋，吩咐他去看柏念学习，自己则端着茶壶回屋，亲自给柏昀倒了一杯。

&ldo;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这是不对的。&rdo;柏子青苦笑，&ldo;如今的柏府，大哥觉得如何?&rdo;

暂时撇开往日的恩怨，柏昀犹豫了一会儿，&ldo;如同站在悬崖边上。&rdo;

&ldo;是这样没错。&rdo;柏子青点点头，&ldo;还请大哥勿忘先辈的遗嘱，切莫因小失大。&rdo;

柏昀凝神看了柏子青许久。小的时候，由于柏舒对他们母子的冷落，使得柏子青的出生，对三夫人的精神状态更是雪上加霜。自小母亲对他非打即骂，他也便认了。长大以后，三夫人照管不住他，他跟着几个纨绔子弟到处喝酒，沉溺在其中，也是在试图忘记这些，忘了自己是谁。

但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

他想，这些事情，换做眼前这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理解吧。

&ldo;横竖也是这两天的事了，若那最终定的不是薛猷定，我任凭你处置。&rdo;

柏昀这时才终于笑了，几个孩子中他长得最像年轻时候的柏舒，笑起来的时候更像，连柏子青都愣了一瞬。

&ldo;任我处置?&rdo;柏昀道，&ldo;你不觉得父亲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吗?&rdo;

&ldo;可父亲毕竟是父亲啊。&rdo;柏子青道，&ldo;大哥没有想过吗?正因为你是长子，父亲实际上更在意你，对你难免有些苛责。但为了你，父亲连柏家大好的未来都不要，甚至……&rdo;

柏子青一顿，那些可怕的、骇人听闻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都还未来的及发生，但就算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在源头竭力阻断它。

柏子青道，&ldo;放心，父亲他会懂你的。&rdo;

从这天开始，柏昀便住回了柏府。他三天两头与柏子青借书，有什么问题去问柏舒，竟然也得到了答案。

柏舒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是也与柏子青早有约定。

时间转的飞快，湖上长廊的红灯笼终于将要派上用场。掐指一算，距离柏子青成婚入宫之日只剩三天了。

长平终于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柏子青每天去请安的时候，她就抓着柏子青的手不放，絮絮叨叨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柏子青不免有些愧疚。前世长平公主这般对他，他觉得太小题大做，每每总是听得不耐烦。

后来当柏家遭遇困境，她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托人源源不断地给她在宫里唯一的儿子送消息。再后来，柏舒去世后，她便去了常州的一间寺庙居住，吃斋念佛。

柏子青不知道自己死后长平是否再回到了京城，可如果能选择，他宁愿母亲一辈子不知道。

他攥着长平公主的手，&ldo;母亲您放心吧，我很好。即使入了宫，我也会回来看您和父亲的。&rdo;

长平有些神色萎靡，她说，其他也没什么，我就是怕你会觉得不开心。

&ldo;母亲以前总觉得，身为男儿当走四方。不要像我皇兄那样，一辈子困在宫墙中，也不像你父亲那样，一辈子困在朝局里，想做什么都不能随心，就这样耗尽年华。&rdo;她叹了一口气，像个委屈的小孩。

长平这样的情绪持续了好些天，谁劝都没用，引得柏子青都有些难过。他发了半天呆，要不是素问催着，他差点就忘了下午与崔道融还有约。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柏府管家林叔收到了一封特殊的拜帖，急赶慢赶送去给柏舒看后，便收到了柏府上下整装迎客的命令。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所有人便整齐地聚在前院。不仅是柏舒，一众夫人都穿上了见贵客的锦服，除了长平公主，她们面色都有些惶恐不安，而这些不安很大程度都来源于将到的这位客人‐‐当朝的天子，赢粲。

柏舒的不安却不相同，他发现，齐聚的人群里少了最重要的柏家三郎柏子青，连他的贴身小童素问也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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