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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第1页）

这样复杂的手术，根本不容主刀医生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所以说，体力是赵主任面前的第一大难关。

另外一方面，就是赵主任目前的具体情况了。

还有半年，赵主任就要彻底退休，不再亲自拿手术刀，最多就是在医科大给学生讲讲课。

在退休之前，他不想做这么一场过于复杂的手术，万一不成功的话，将会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极大的遗憾。

尤其是这位病人的来头很大，家属又极难缠，还是卫生系统的大人物介绍而来的，万一手术失败，那就更麻烦了。

赵主任老了，经过前些年的运动，他真的不是很愿意冒这个险。

盯着片子权衡半晌，赵主任站了起来：&ldo;我去和病人沟通一下。&rdo;

随即他点了林子矜的名：&ldo;小林，你跟我一起去。&rdo;

两人出门，剩下的几个医生面面相觑：&ldo;赵主任为什么要带林医生去？&rdo;

&ldo;可能因为林医生昨天被病人家属骂了，这是替小林去找场子的？&rdo;

&ldo;别胡说，医生受点委屈也是常事，只要不挨打就不算什么，更别说这家病人来头挺大，赵主任怎么可能去找人家的场子，人家不来找咱们的麻烦就偷笑了。&rdo;

&ldo;是啊，我看病人的女儿脾气不太好，也不知道赵主任和小林去了，谈得怎么样。&rdo;

谈得怎么样？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不，病人好见，家属难缠。

在病人入院第三天，跟着赵主任，林子矜第二次见到了醒着的病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iddot;用心

之前林子矜来的时候，或者被病人的女儿，那个静静拦在外面，或者病人睡着了，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她也就没叫病人起来。

没想到，静静的脾气那么坏，她的父亲程信才，也就是病人本人，却是很好说话。

&ldo;……情况就是这样，&rdo;赵主任说：&ldo;手术难度很大，也很复杂。&rdo;

&ldo;这样啊，&rdo;程信才笑着，清癯的脸上神情爽朗：&ldo;赵主任，我就问您，您敢不敢做这个手术？&rdo;

赵主任神情凝重：&ldo;说实话，倒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有没有这个能力。手术实在太复杂了，我担心我的体力撑不下去，以你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我担心你也撑不下去。&rdo;

旁边站着的一对子女登时露出惶急的神色，男子还好些，静静先就急了：&ldo;赵主任您不是号称京都肝胆外科第一人吗，怎么能……&rdo;

赵主任连连摆手，马上七十岁的人了，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竟然有几分赧然之意：&ldo;小同志可别这么说，学无止境，我不过是略有心得罢了，可谈不上什么第一第二的，差远了差远了。&rdo;

&ldo;静静！&rdo;程信才恼怒地喝了一声。

静静心不甘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病人的儿子名叫程术，此时也有点犹豫，看着父亲低声问道：&ldo;爸，那怎么办？&rdo;

&ldo;怎么办？&rdo;程信才笑得依旧爽朗：&ldo;赵主任，准备手术吧，我相信你和你的同事，也相信我自己。&rdo;

他转向程术和程静，郑重地说：&ldo;如果手术成功，那我就把身体保护好，说不定还有机会，能见到你弟弟回家；如果手术做不好，也没关系，你妈这些年也孤单得久了，正好我下去陪她。&rdo;

顿了顿，程信才又笑道：&ldo;说实话，这些年被这病折腾得，我这生活质量实在太差，活着还真不如死了，不如索性博一博，给自己一个机会。&rdo;

&ldo;爸！&rdo;程静手捂着嘴，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程术镇定些，对赵主任说：&ldo;我爸的病，就麻烦赵主任您了。&rdo;

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病人家属和病人都要求做手术，那就做吧。

赵主任慎重地带着林子矜出了病房。

&ldo;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去见病人？&rdo;

&ldo;为什么？&rdo;

林子矜不解地望着年近古稀的学者。

该不会是听说她受了气，特意带她去，打算帮她出气的吧？

那也不对呀，这几天还有好几个小护士也被那个静静呵斥责骂了。

看着林子矜的眼神，赵主任哑然失笑：&ldo;想到哪儿去了，病人和病人家属骂几句不算什么，只要不动手打人就不算事儿。&rdo;

&ldo;赵主任好。&rdo;

一个病人，衣服边上别着引流袋，扶着墙在走廊里遛达，冲着赵主任打招呼。

&ldo;老张你好，引流袋快能摘了吧。&rdo;赵主任冲他点点头，看了眼尿袋里液体的颜色，随口问。

&ldo;护士说明天就能摘。&rdo;病人很是高兴：&ldo;哎呀，真是多谢赵主任，这做了手术，我可轻松多了。&rdo;

两人继续向前走，赵主任继续之前的话题：&ldo;你看，解除了痛苦的病人，同样也很感激咱们。&rdo;

林子矜点点头，刚才那个病人，脸上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

&ldo;昨天我去看程信才，他的儿子向我表扬了你。&rdo;

林子矜简直糊涂了：&ldo;为什么啊主任，他们不是嫌我年轻没经验吗？&rdo;

&ldo;他说，你把程信才所有的病历，在a省省立医院的，在s县的，以及这两年在京都几家医院的，几乎所有的病历都背下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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