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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为什么?他又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rdo;

乔&iddot;凯西求助似地望了我一眼。卜贺太太朝他走过去。

&ldo;你拿这铲子干什么?这是我的铲子，不是吗?&rdo;

&ldo;夫人，我不知道。&rdo;

她从他的手里把铲子拿过来。

&ldo;我很肯定是我的。这是我去年春天买来自己用的。你是从哪里拿来的，从我的园丁那儿?&rdo;

&ldo;我在那边的树丛里找到的。&rdo;

乔&iddot;凯西朝那个方向打了个手势。

&ldo;这东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呢?&rdo;

乔&iddot;凯西张开嘴巴，又闹了起来。他既不愿又不敢告诉她说史丹已经死了。我靠近她，告诉她她儿子被人杀了，可能是被锄头刺死的。

我走到门外，把尖头锄拿给她看。

&ldo;这锄头也是你的吗?&rdo;

她呆呆地看了看，说：&ldo;是，我想是我的。&rdo;

她的声音低沉而单调，几乎像在耳语。她转过身子，开始朝着那些正在燃烧的树丛跑过去，她的高跟马靴让她摔了一跤。乔&iddot;凯西像只熊追在她后头，又快又笨重。他抱住她的腰，把她抱离地面，转身离开靠火的方向。

她又踢又喊：&ldo;让我过去!我要我的儿子!&rdo;

&ldo;夫人，他现在被埋在地下的一个洞里，现在不可能进得去，谁都不可能进得去。可是他的身体不会被烧到，在地下很安全的。&rdo;

她在他的双臂里扭来扭去，还去打他的脸。他把她放下来，她跌坐在褐色的杂草堆里，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哭喊着要她的儿子。

我在她身旁跪下来，劝她站起来跟我们走。我们成一纵列走下小径，由乔&iddot;凯西带头，卜贺太太夹在我们中间。我紧跟在她后面，以防她想做傻事，像纵身跳下峭壁什么的。而她只是被动地低着头，像个被押在卫兵中间的囚犯。

地下人正文第7章

章节字数：3712更新时间：08-04-2216:29

乔&iddot;凯西一手拿着铲子，另一手拿着染血的锄头走着。到停车的地点后，他把铲子和锄头丢到货车后面，扶卜贺太太上了车。我当驾驶。

她沉默地坐在我们两人中间，一路上直直望着前方的石头路。她一声也没吭，直到我们在她家放信箱的所在弯进了酪梨树林后，才大大呼出了一口气，好像她从峡谷下来的路上一直是屏着呼吸的。

&ldo;我的孙子呢?&rdo;

&ldo;我们还不知道。&rdo;乔&iddot;凯西说。

&ldo;你的意思是他也死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rdo;

乔&iddot;凯西那西南部人慢吞吞的讲话语调，缓和了他的回答。

&ldo;夫人，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看到你孙子的踪影。&rdo;

&ldo;那个金发女孩呢?她在哪里?&rdo;

&ldo;我真希望我知道。&rdo;

&ldo;是不是她杀了我儿子?&rdo;

&ldo;夫人，看来好像是的，看来好像是她用那把锄头敲了他的脑袋。&rdo;

&ldo;然后又把他埋了?&rdo;

&ldo;我发现你儿子的时候，他是被埋着的。&rdo;

&ldo;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做得出来?&rdo;

&ldo;夫人，那个坑很浅。女人只要下定了决心，男人能做的事她们都做得到。&rdo;

她的咄咄逼问让他备受压力，而她的恐惧带给他更大的压迫感，因此乔&iddot;凯西慢吞吞的回话里已经渗入一点哀鸣的意味。她不耐烦地转而向我攻来：&ldo;亚契先生，我孙子龙尼死了吗?&rdo;

&ldo;没有。&rdo;我故意加重音量，想逼退&ldo;他已经死了&rdo;的可能性。

&ldo;那个女孩是不是把他拐走了?&rdo;

&ldo;这是个很好的假设。不过如果他们跑掉了，也可能只是为了避火。&rdo;

&ldo;你在睁眼说瞎话!&rdo;她的话听来像是她已经跨过另一个人生的分水岭，而她的未来将不可能再发生任何好事。

我把货车停在车道上我的汽车后面。乔&iddot;凯西下了车，伸手去扶卜贺太太，她一把将他推开。可是她下车的样子，已仿佛是个骤然老去的女人。

&ldo;你可以把车停在车棚里，&rdo;她对我说道。&ldo;我不喜欢把货车停在太阳底下晒。&rdo;

&ldo;对不起，我插一下嘴，&rdo;乔&iddot;凯西说，&ldo;我想您最好把货车停在这儿。火正从峡谷上头烧下来，可能会烧到您的房子。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把东西搬出来，也可以帮您开一部车。&rdo;

卜贺太太对着那栋房子和四周的景物缓缓睃巡了一遍。

&ldo;从我出生到现在为止，这个峡谷从来没有起过火。&rdo;

&ldo;这表示这场火的时机到了，&rdo;他说。&ldo;山上那些树都有十五、二十尺那么高，全都干得像脆谷片。这是五十年才碰上一次的大火，很可能会把您的房子烧掉，除非风向又变了。&rdo;

&ldo;那就让它烧吧!&rdo;

珍走到门口来迎接我们，她的脚步略带迟疑，仿佛害怕听到我们即将宣布的消息。我告诉她，她丈夫死了，儿子不见了。那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质问的眼神，好像都想在对方身上找出这些苦难的根源来。然后她们一块儿站在门口，拥抱对方。

我们站在阳台上，乔&iddot;凯西从我后面走过来。他碰了碰帽檐，对那个靠在卜贺太太肩上。面对着他的年轻女士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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