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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杳杳认真听着，并没有说话。

照羽看着自己女儿的神色，片刻后，却轻轻叹了一声。

&ldo;但是这件事在你，若你想见，我也不会拦着你。&rdo;

杳杳有些意外：&ldo;嗯？你为什么不拦着我？&rdo;

&ldo;阻拦没有用，&rdo;照羽颇有几分烦躁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ldo;我曾经总是不由分说地将你关禁闭，叫你悔过，这种蛮横甚至从当年的玄避一事便开始‐‐我认为避开是最好的保护，其实并不是的。&rdo;

&ldo;那我可以自己选择吗？&rdo;杳杳问，&ldo;我去和他谈谈，然后再做决定。&rdo;

照羽应允：&ldo;你只需知道，无论是何选择，玉凰山、我，永远为你保驾护航。&rdo;

第67章回首万里12

风疏痕从未见过这样的杳杳。

她向来都是热情明媚、充满生命力的，哪怕有的时候练剑会受伤，会懒散，但却从不会流露出自己孱弱无助，哪怕伤得再重，她通常也都只是咬牙忍下。

而对方伤重和苍白的样子，风疏痕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杳杳虽然坐在他对面，但二人沉默无声，其中如有天堑。

少女身上有几处纱布还没拆下来，能够透过袖口看到手腕上对于骨头的固定支架。她穿着很厚的斗篷，散着长发，眼睛上蒙着纱布，唇色极淡，几乎看不出什么血色。

一想到此事都是因为自己，风疏痕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杳杳面无表情，也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她用手指轻轻捏着一只杯子，手上有一道伤痕，一直蔓延到衣袖中。

&ldo;殿下？&rdo;栉风皱着眉，不想让这个姓风的与杳杳多接触。

但沐雨却在自己姐妹想要阻拦时，轻轻拉住了她，而后摇了摇头，轻声询问杳杳道：&ldo;殿下是否要我们先出去等候？&rdo;

杳杳点头：&ldo;你们都先出去，我没事。&rdo;

&ldo;那一会儿谷主来了呢？&rdo;栉风问道，&ldo;我们是否要通报？&rdo;

&ldo;暂时不要问了，&rdo;沐雨低声劝阻，&ldo;我们先出去吧。&rdo;

杳杳并未搭任何人的话，她的心情变得有些纷乱，说不上是好是坏，此时风疏痕坐在她对面，那种熟悉如微雨般的剑意和气息又重新回来了。

这让杳杳不禁有几分安心，但是她又在隐隐抗拒自己这么容易就卸下防备。

这段时间在家，她频频想起风疏痕。

也许是因为看不到的缘故，对方的声音总在耳边萦绕不去，有的时候闻到在桃峰别院闻过的气味，她都会忽然警觉起来。

但还好。

杳杳想，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算风疏痕看着自己那也没关系，自己看不到他。而且那纱布同样也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所以此事，他们并不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什么。

刚这样想，对面的人忽然开口道：&ldo;杳杳。&rdo;

纵然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杳杳心中还是咯噔一声，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ldo;杳杳，&rdo;风疏痕又喊了她一声，叹息道，&ldo;你的眼睛……还好吗？&rdo;

他道：&ldo;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rdo;

风疏痕的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杳杳在敏锐地捕捉到后，犹豫了片刻，下意识想要将手边的茶壶推过去，但是想了想，却又忍住了。

自己可是还在生气呢，杳杳暗暗提醒自己。

&ldo;南渊说会好的，&rdo;她让自己冷淡地说，&ldo;瞎不了，还是会继续胡闹，你有没有遗憾？&rdo;

风疏痕坐在对面无声半晌，慢慢道：&ldo;我是来请求原谅的。&rdo;

说完，他又沉默了片刻，重复之前的话：&ldo;你可以原谅我吗？我……需要你。&rdo;

闻言，杳杳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颤，她低着头，纵然看不到也不想直视对方，她怕风疏痕察觉出自己的慌张和无措，更怕自己脑子一热就直接原谅了。

&ldo;是吗……你是需要我，还是需要玉凰山？&rdo;想到她离开正法峰之前对方所说的话，杳杳忍不住问对方，&ldo;其实在你看来，我没有那么重要吧？&rdo;

风疏痕叹了一声，坦然道：&ldo;不，我可以没有玉凰山，但不能没有杳杳。&rdo;

杳杳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愈发重了起来。

&ldo;你……&rdo;她忽然问，&ldo;你和我爹打起来了？&rdo;

风疏痕听后笑了，他一笑，便不小心扯动了唇角刚刚留下的伤口，那是被一片如刀锋般的树叶划伤的，不过纵然疼，他还是在笑：&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很多人与我说了。&rdo;

风疏痕笑问：&ldo;他们都说了什么？&rdo;

&ldo;说你是坏人，&rdo;杳杳抬起头，直视对方，她虽然看不到对面人的表情，但却从声音中听出了笑意，有些茫然和郁闷地重复着那些话，&ldo;说我应该远离你。&rdo;

风疏痕问她：&ldo;那你怎么认为？&rdo;

&ldo;我认为他们说的是对的，&rdo;杳杳道，&ldo;我应该远离你。&rdo;

&ldo;所以我来道歉，&rdo;风疏痕看了她片刻，轻声道，&ldo;我不想要你远离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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