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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众人哑然一瞬，接着就质问：&ldo;姜侍郎这是何意啊？&rdo;

&ldo;这话也要问齐尚书。&rdo;姜琬语气冰冷。

他今天不绕圈子了，省劲一点儿，单刀直入。

隔间的屏风后面终于传出一声咳嗽：&ldo;君逸有什么话要问本官呐？&rdo;

正是齐可宣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姜琬凉凉一笑：&ldo;齐尚书顺手把在下的折子送到了御案之上，在下难道不该问一句？&rdo;

一众同僚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齐可宣。

&ldo;姜侍郎，你可是得了什么疯病？&rdo;齐可宣甩甩袖子，不屑地道：&ldo;平白无故在这里乱咬什么？&rdo;

姜琬冷冷瞥了他一眼，走至自己的桌椅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淡黄色的宣纸来：&ldo;齐尚书，你昨日翻在下东西的时候，双手来回触摸了这张纸多次吧？&rdo;

齐可宣脸色肃杀，看也没看他手上的动作：&ldo;不知所谓。&rdo;

他一个年届天命之人，不想与姜琬这般少年计较。

折子是他拿走呈给皇帝的，但这之中有些苦衷，眼下还不方便说开。

姜琬见他的反应异常，似乎在极力回避什么，再想想早朝时这人一直沉默，连一句或是起哄的或是落井下石的话都没说过，心下疑惑，遂自己坐下去，喝了杯茶水静心。

方才那一通敲山震虎，没达到目的也差不多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去追究齐可宣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私下把他的折子递上去的，就是要让人知道，这次要求加俸禄的事儿，不是只有他姜琬一个人惦记着的。

连户部尚书齐可宣都逃不脱干系，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难道还有哪个职位比户部尚书更有油水可捞的，还清高什么。

傍晚落了雪，姜琬从户部出来，及目处一砖一瓦一飞檐上都挂了薄薄一层银白，把天光映的比往常亮了许多。

&ldo;姜君逸。&rdo;齐可宣提着袍襟，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后面追上来：&ldo;你等等。&rdo;

姜琬站住脚，讶然：&ldo;齐尚书有事儿？&rdo;

方才隐忍不发，这是私下里找他算账来了吗。

齐可宣喘着气，脸红脖子粗的：&ldo;姜琬，你凭什么说我动了你的折子？&rdo;

姜琬：&ldo;齐尚书，难道不是？&rdo;

他来回想了想，所有嫌疑都指向齐可宣，严丝合缝，不该有差啊。

&ldo;呵。&rdo;齐可宣淡淡地哼了声：&ldo;老夫行走官场二十多年，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也不屑这些烂事，姜琬，念在你年少的份上，老夫不同你一般见识，往后要是再提此事，老夫绝不容忍。&rdo;

下午在户部，他不想同姜琬争执，想把这事儿忍下去，可那一口气憋在心口难受的很，不吐不快，这才私下堵住了姜琬。

&ldo;齐尚书。&rdo;姜琬一时火大，忍不住讽笑起来：&ldo;您留在我抽屉里宣纸上的手印，难道不记得了？&rdo;

姜琬有个习惯，是同终南山那位王观老师学的，每每整完文件后总要在上面放置一层宣纸，这张宣纸是藏了小心机的，背面暗暗沾了一层朱砂粉，一旦被人动过，宣纸上面会隐隐留着那人的指纹，不过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罢了。

这种方法虽没有后世提取指纹那么先进可靠，但粗略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姜琬仔细辨认过那张宣纸上的印记，大抵能与齐可宣的手指对的上。

&ldo;什么宣纸？&rdo;齐可宣怒火更大，脸面都气紫了：&ldo;什么手印？你把老夫当犯人审呢？&rdo;

他对姜琬极度不满，多年的修为瞬间崩塌。

姜琬：&ldo;在下不过实话实说，免得空口无凭，对老尚书有污蔑之嫌。&rdo;

齐可宣没有那么多道道，压根不曾细想姜琬的话，气的一老血憋在心口差点喷出来：&ldo;姜琬……&rdo;

他眼神一直，伸出来的手顿在半空，再说不出话来。

姜琬等着他后续的指责，半天不见动静，仔细一瞧，慌了神了‐‐

敢情这老家伙被他气的似乎中风了！

&ldo;齐尚书，齐尚书！&rdo;姜琬不计前嫌地慌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齐可宣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珠子看着也不怎么活络，口中呜呜发出不甚清晰的音节，听的旁人不知所以然，姜琬赶紧扶住他：&ldo;药呢？有药吗？&rdo;

见他的视线往右腰处挪了挪，姜琬立马伸手摸过去，果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药瓶，看来齐可宣有毛病不是一日了，自个备着救命的药丸呢。

姜琬倒出一粒，见他没反对，直接从树上抓了一把雪，和着药丸塞到齐可宣嘴里，让他吞咽下去。

缓了好半天，齐可宣才捂着胸口喘出口气：&ldo;姜琬，你……你给我滚远点……&rdo;

方才犯病时的窘迫让他觉得尊严荡然无存，且姜琬又同他不对付，此刻怕心理不知如何幸灾乐祸的吧。

&ldo;您保重。&rdo;姜琬见他恼羞成怒，不敢再留在这儿，拱手施了一礼，转身要走。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ldo;哒哒哒&rdo;的车马声，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帘子一挑，裴丰浑厚低沉的嗓音透了出来：&ldo;齐尚书，本王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人……嗯，姜侍郎也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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