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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走出天牢，寻习道：&ldo;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还是没办法将归浮抓回来。&rdo;

居且道：&ldo;归浮现下在魔族，有魔族的庇护，是难抓到她，咱们也不能直接冲到魔族的地界去。&rdo;

寻习道：&ldo;是挺麻烦的。还是先回南山吧，禀告师傅后，再做打算。&rdo;

居且停住脚步：&ldo;你去禀告吧，我再去永清殿找找线索，归浮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rdo;

寻习笑道：&ldo;虽然这回荼蘼归位，师傅是打算将几千年没表达的父爱，全表达出来，但是你也不至于连南山都不敢回吧，不就是惹哭了她吗，难道师傅还会揍你一顿不成。&rdo;

居且挑眉看寻习一眼：&ldo;我是去办正事的，严肃点，大战在即。&rdo;

寻习也不再揭穿他：&ldo;行，你去吧，禀告完师傅我就去找你。&rdo;

永清殿一片寂静，连落叶的声音也能听见，居且想，自己真是太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以至于连归浮在殿内种了一株榕树也不知道。那榕树已经长有三个怀抱那么粗。

他没有往里走，想着归浮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况且，就算知道了归浮口中所谓的她的故事，也不能将归浮捉拿回天。

他一向是对无关紧要的事情不上心的。

居且站在游廊处，望着那株榕树发呆，想着齐山那株梧桐，想着秋天的时候，小妖精每天早上都要起大早去扫落叶。

这株榕树的落叶，不知道是谁扫，或许是姬烟，或许是哪个不知名的小神仙，或许只是归浮抬抬手的一个法术。

这么想着，他忽然发现按照这株榕树落叶的频率，地面实在干净得有些异常，像是早晨才打扫过一样。

可是契现出事，归浮不见时，永清殿就已经被封了，永清殿里大小神仙，都已经被分别关押，还有谁敢来扫落叶。

寻习已经来了，远远地向居且招呼道：&ldo;师傅叫你回去，有事情要当面交代。&rdo;

居且回过神来：&ldo;和荼蘼有关就算了。&rdo;

寻习走近了，大力拍着他的肩背，笑道：&ldo;你说，师傅是怎么忽然一下子就转性的，比变脸还快。&rdo;

居且不理他：&ldo;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你过来看。&rdo;

寻习走到那榕树下去：&ldo;怎么了，这株榕树有古怪？&rdo;又绕着那榕树走了一圈：&ldo;没有啊。这榕树是归浮亲手种的，很久之前的事情了。&rdo;

居且问道：&ldo;具体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吗？是在天帝任命她管契现前，还是后？&rdo;

寻习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没有印象：&ldo;应该是后。&rdo;

居且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印在榕树上，树干忽然出现了一道门，寻习道：&ldo;这是什么？&rdo;

居且解释道：&ldo;契现有一口井，以特殊的符咒打开，就能通向魔界，我也只是试试，没想到就成功了。看来归浮与魔族，早有勾结。&rdo;

他走进那门，寻习紧跟着也进去了：&ldo;咱们这是要去魔界？&rdo;

居且道：&ldo;归浮一定会把出口设置在隐秘的地方，咱们速去速回，不惊动魔族就不会有事。&rdo;

好吧，居且难得打一次脸，出口并没有设置在隐秘的地方，还是一株榕树，却是种在另一个宫殿，宫殿里来来往往穿行着许多婢女，居且马上就感觉到她们身上的魔族气息。

寻习道：&ldo;现在隐身还来得及吗？&rdo;

居且查看四周，那些婢女似乎对榕树里会有异族走出来，已经习惯，并没有因看到他们而惊呼：&ldo;不必，直接去找归浮吧。&rdo;

寻习自虚境中拿出寸方镜，归浮却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ldo;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rdo;这是对居且说的，只有在契现待过的居且，才能解开榕树的秘密。

居且道：&ldo;这一回，你又计划了什么？&rdo;

归浮望身后的偏殿看一眼，眼里尽是悲凉：&ldo;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rdo;

轻松抓到归浮，甚至没有动用武力，寻习表示，自己真的从头到尾没有清楚，这是一件怎样神奇的事情，他本来还想着居且和归浮可能会打得两败俱伤，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给居且吃什么药，伤能好得快。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归浮跟着他们回了神界，跪在天帝面前，当着众神的面，承认了自己犯过的所有错，包括企图毁掉荼蘼的神魂，阻止荼蘼归位，与魔族勾结，屠杀契现密探。

她甚至替姬烟求了情。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迅速得像是一出闹剧。

归浮被关押在天牢最底层，见不到一点光的地方，只差一道惩处的旨意，而天帝已经拒绝了北帝的觐见。

居且总是有法子能进到天牢的最底层，只是向天帝撒一个小谎，像魔族似有异动之类的。

他站在牢门外，看不见归浮的脸，只能感受到她微弱的气息，他问道：&ldo;我来了，你的故事呢？&rdo;

归浮道：&ldo;那一年到南山拜师，我那北山太子哥哥也一道去的，可是他被师傅拒之门外，师傅说，他只收四个弟子，而这第四个弟子，现在契现。&rdo;

居且也想起来那一年，伸手扶他的，不是传闻中的荼蘼，也不是他自己说的寻习，是归浮，北山小公主，北帝掌上明珠，归浮。

归浮又道：&ldo;很久之后，我从我那哥哥口中，知道了你的身世，就像当初也是从他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样。他总说我是侍婢生的下流种，后来我听他也这么骂你，心里就对你产生了亲近之意。很可笑吧？&rdo;

居且见过几次归浮的哥哥，他想象着那副嘴脸，以及咒骂归浮与他时的口气，很快就明白了。

归浮继续说道：&ldo;我的娘亲，不是坐在后位上的那个，她地位低下，生下我之后，北帝为遮丑，就将她扔到契现去了。北帝对我这么好，不过是愧疚罢了。我拜师南山，出征魔界，都是为了调查生母的事情。&rdo;

归浮歇了歇，接连说这么多话，她有些累了。

居且也不催她：&ldo;初在南山那几年，我觉得你很奇怪，既嚣张跋扈嫌弃这个，瞧不上那个，又小心翼翼讨好着师傅和我们。&rdo;

归浮道：&ldo;如今，你明白了吧。后来天帝将契现密探交由我管，我便公为私用，查清楚了娘亲的去向，她没死，竟然辗转到了魔界。至此，我也算死心了，神魔不两立，而我又是神族的战神。也许是查得太深了，这件事情竟然被魔族王子知晓，他软禁了我娘亲，并且传信于我，叫我毁了荼蘼的转世。&rdo;

这后面的事情，居且也就知道了，归浮找上了姬烟：&ldo;你既已决定不认她，又为何要为了她伤害荼蘼？&rdo;

归浮笑道：&ldo;居且，我做不到你这么冷血，我不想认她，可是我想她好好活着，我甚至还没有见过她呢，怎么能无动于衷，看她死去。况且荼蘼已经尘化，师傅不过凭借着自身修为，妄图逆天而行罢了。&rdo;

假若自己的娘亲还在，居且想，他不知会不会做出和归浮一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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