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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步一步自树影之下走出来，月光下，身形挺秀，容颜清俊，神情微冷。子规双手握拳，敛眉冷冷道：&ldo;刘大人？&rdo;刘休明也并不见心虚慌张之色，看子规一眼，便又看向他身后的凤涅：&ldo;参见皇后娘娘千岁。&rdo;凤涅只是静静地站着，漫不经心的神情，闻言道：&ldo;刘侍卫夜半不睡，怎么跑到范府后院来了，不合规矩吧。&rdo;刘休明望着凤涅：&ldo;不是娘娘让微臣前来的么？&rdo;子规一惊，急忙喝道：&ldo;住口！你在胡说什么？&rdo;凤涅却仍笑意淡淡道：&ldo;本宫哪里说过？怎么本宫自己也都不记得。&rdo;刘休明深深看她一眼，叹了口气：&ldo;若是娘娘不曾示意，那就当微臣会错了意，请娘娘治罪。&rdo;他作势露出请罪之态。子规听着这话很是古怪，刚要出声呵斥，忽地望见凤涅神情，心中一动，急忙便打住了。凤涅悠悠然地往前一步：&ldo;不知刘侍卫从哪里听出本宫示意你了？&rdo;子规站在凤涅身后，心中犹豫要不要往后退，然而凤涅不曾出声，他也并不放心，便仍旧站着不动。凤涅问完了，刘休明便抬了头：&ldo;白日娘娘说只能在范府留一夜了，莫非不是对微臣说的么？&rdo;凤涅道：&ldo;说是说过，但跟刘侍卫你又有何干系？&rdo;刘休明听问，便不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凤涅，此刻两人站的极近，月色皎洁，两人的容颜神情都极为清晰，彼此相看，一览无余。刘休明双眸幽幽，凤涅却是似笑非笑。刘休明毫不避讳地看着她：&ldo;微臣还是那句话，若是微臣会错了意，请娘娘责罚便是。&rdo;两人对峙片刻，凤涅道：&ldo;说者有心，也要听者有心才行，刘侍卫便是有心人，你既然敢来，是料定本宫不会责罚你了。&rdo;刘休明双眉微敛：&ldo;说者有心，便是说娘娘也有意让微臣前来，不知，娘娘如此……又是何用意。&rdo;凤涅道：&ldo;本宫的用意，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本宫看看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do;子规在凤涅身后，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微微地捏了一把汗。刘休明听了凤涅的话，一阵沉默：&ldo;既然，微臣已经来了，那么有些话，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娘娘聪慧，聪慧的令人意外。&rdo;&ldo;过奖了，&rdo;凤涅道，&ldo;你说，我听。&rdo;刘休明抬头，看向凤涅身后的子规：&ldo;能不能让他人退下。&rdo;凤涅往后一瞄，子规心头一沉，却听凤涅道：&ldo;他是我贴心的人儿，本宫信他如信自己。&rdo;子规身子猛地抖了抖，抬头看了凤涅一眼，又急忙深深低头。刘休明眸色也是一沉，却道：&ldo;既然如此，那么……好。&rdo;他笑了笑，抬头看看天空月色：&ldo;今夜的月色，倒是让我想起曾经在冷宫之中那一幕。&rdo;凤涅道：&ldo;你倒记得清楚。&rdo;&ldo;娘娘说的话，怎么敢忘，&rdo;刘休明轻声道：&ldo;我本有心向明月，水之明月照沟渠，那块帕子，微臣也还留着。&rdo;&ldo;人贱物亦鄙，区区帕子有什么稀罕，&rdo;凤涅笑道：&ldo;只不过，本宫看今日的刘大人，较之昨日，好似有些兴致不高啊。&rdo;&ldo;娘娘圣明，&rdo;刘休明道：&ldo;只因微臣心里有个疑问，若不解开，怕死不瞑目。&rdo;&ldo;什么死不死的，听来何其不吉利，刘大人有何疑问？&rdo;&ldo;微臣的疑问是，今日的皇后娘娘，可还是……&rdo;他双眸灼灼，盯着凤涅，&ldo;……昔日的范悯？&rdo;果真是大逆不道的话，子规几乎按捺不住挺身出来。凤涅却莞尔看向刘休明，语气里有种调笑之意：&ldo;莫非你觉得，今日的本宫，不是昨日的范悯？&rdo;刘休明目光闪烁：&ldo;如果娘娘还是昔日的范悯，那么，该记得昔日……曾经在此地，发生过何事吧？&rdo;凤涅目光扫过不远处黑乎乎的屋顶，心里不出意外地掠过一丝隐痛。面上偏不动声色：&ldo;你是说，那个老掉牙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rdo;刘休明定定看着她：&ldo;娘娘，尽数记得？&rdo;&ldo;本宫在冷宫里大病一场，学了个本领，就是不好的记忆都会忘了，只会记住些好的，&rdo;凤涅幽幽道，&ldo;这个回答你听了是不是会觉得欣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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