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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杰克向昨天看过自己徽章的那个接待员询问去微生物室怎么走，对方爽爽快快地告诉了他。

杰克走进宽敞的化验科，没有受到留难。看着如此令人难忘的设备自动运转却无人理会，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杰克想起了科长昨天的哀叹，他说他迫不得已，裁掉了下边百分之二十的人手。

杰克看见南希&iddot;维根斯正在化验台上培植细菌。

&ldo;你好，&rdo;杰克说道，&ldo;还记得我吗？&rdo;

南希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继续工作。

&ldo;当然记得。&rdo;她说。

&ldo;你们的人做的第二个鼠疫病例真是棒极了。&rdo;他说。

&ldo;只要怀疑是那就容易，&rdo;南希说，&ldo;可我们的第三例做得就没那么好了。&rdo;

&ldo;我正要问你这事呢，&rdo;杰克说，&ldo;革兰氏染色液是什么样的？&rdo;

&ldo;我没做，&rdo;南希说，&ldo;是贝特&iddot;霍尔德尼斯做的。你要不要和她谈谈？&rdo;

&ldo;好。&rdo;杰克说。

南希从凳子上滑下来，消失了。杰克趁机四下看了看化验科的这个微生物部门。他印象不错。大多数化验室，尤其是微生物室都有一种不同程度的零乱。这间实验室却是另一番光景，所有的东西都纤尘不染，摆放得井井有条，一看就知道效率很高。

&ldo;嗨，我是贝特！&rdo;

杰克转过脸来，只见面前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正开朗地面带微笑看着自己。她身上透出一种啦啦队长独有的热情，极富感染力。头发烫得笔直，从她脸上四面伸出，就好像带了静电似的。

杰克作了自我介绍，立刻让贝特那毫无做作的谈话给迷住了。她可以算杰克遇到过的最友善的女性之一了。

&ldo;好的，你肯定不是来这儿聊天的，&rdo;贝特说道，&ldo;我知道你对苏珊娜&iddot;哈德的革兰氏染色液感兴趣。走吧！它止等着你呢。&rdo;

贝特几乎是抓着杰克的衣袖，把他拖到自己的工作地点。她的显微镜平台上已经放上了哈德的切片，灯光也调好了。

&ldo;你就坐那儿，&rdo;贝特一边说，一边示意杰克坐在她的凳子上。&ldo;怎么样？够矮了吗？&rdo;

&ldo;恰到好处，&rdo;杰克说道。他倾身朝前，往目镜里看去。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适应了。这时，杰克可以看到片子上布满带有红色斑点的细菌。

&ldo;注意这种微生物具有什么样的多态性，&rdo;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杰克抬起头来。原来是里查德，那名技术员冒了出来，就站在杰克的左边，几乎挨着他了。

&ldo;我本不想给你们添麻烦。&rdo;杰克说。

&ldo;不麻烦，&rdo;里查德说道，&ldo;说真的，我对您的观点很有兴趣。这个病例我们还没有作出诊断。什么都没有长出来，我想你是知道的，鼠疫测试是阴性。&rdo;

&ldo;我听说了，&rdo;杰克说着，把眼睛再一次凑到显微镜上，又观察起来。&ldo;我认为你用不着考虑我的观点。对这个东西我可不如你们在行。&rdo;

&ldo;可是你观察过多态性？&rdo;里查德说。

&ldo;我想，&rdo;杰克说道，&ldo;它们是一些极小的细菌。其中有些看上去简直就像是球形，我是不是看见它们了？&rdo;

&ldo;我相信你一点没看错，&rdo;里查德说，&ldo;这一个比你看见的鼠疫更具有多态性。我和贝特怀疑它是不是鼠疫的原因就在这里。当然，直到荧光抗体测试呈阴性之前，我们也没有把握。&rdo;

杰克从显微镜上抬起头来。&ldo;如果这不是鼠疫，那你认为是什么呢？&rdo;

里查德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ldo;我不知道。&rdo;

杰克将目光转向贝特。&ldo;你怎么样？想不想冒冒险？&rdo;

贝特摇摇头。&ldo;要是里查德不想冒险，我也不。&rdo;她颇有外交风度地说。

&ldo;就没有人敢猜一猜？&rdo;杰克说。

里查德直摇头。&ldo;我不敢。我每次都要猜错。&rdo;

&ldo;你鼠疫可没猜错。&rdo;杰克提醒他。

&ldo;那完全是运气好。&rdo;里查德的脸红了。

&ldo;这儿是怎么回事啊？&rdo;室内响起一个愠怒的声音。

杰克朝另一个方向调过头去。说话的人是出现在贝特身边的化验科长马丁&iddot;切维。他伸开两腿站着，手背在身后，胡子直抖。他后边是马丽&iddot;齐默曼大夫，再后头是查尔斯&iddot;克利院长。

杰克站了起来。化验科的几位技术人员偷偷地直往后退。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位化验科长显然很生气。

&ldo;你是在这儿执行公务吗？&rdo;马丁问，&ldo;如果是的话，我倒想知道，你为什么连普通的礼节也不讲，不到我办公室去，却偷偷溜到这里来了？我们医院正在发生一场危机，这间化验室就是危机的中心。我不能容忍什么人都来插一杠子。&rdo;

&ldo;哇！&rdo;杰克说，&ldo;别生气。&rdo;他没有料到会有这一招，尤其是来自马丁，他昨天还是那样友善。

&ldo;用不着你说别生气，&rdo;马丁厉声说道，&ldo;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rdo;

&ldo;我只不过是在干活，调查凯瑟琳&iddot;穆勒和苏珊娜&iddot;哈德的死因。说真的，我还以为我考虑得相当周到了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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