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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ldo;你看，连你都无法保证不是。&rdo;毛不思把手中的泥偶递到小孩眼前，又把自己的胳膊伸出来，拉着他分别摸了摸，&ldo;我和你有区别么？&rdo;

&ldo;软的。&rdo;小孩指头按向毛不思的皮肤，带着温温的热度，一松手，按下去的皮肤就立刻弹了起来，跟他拥有的冰冷而僵硬的身体完全不同。

&ldo;你和我不一样，和陈旭芳也不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rdo;毛不思伸手摸向他的脑袋，&ldo;那个人给了你们一颗糖，可是这颗糖被吃掉后，现实会显得更苦。&rdo;

他们面临的是人与鬼无法共生的矛盾，时间会让他们的恨加倍，怨亦会加倍。

&ldo;我只是想让妈妈喜欢我。&rdo;别人都有的，他也想要一点，这有什么错，&ldo;想让妈妈抱抱我，想和妈妈一起牵手去游乐场。&rdo;

他努力的帮助她实现各种各样的愿望，可他的愿望，却从来没有被实现过。

&ldo;姐姐可以答应你，让妈妈陪你去游乐园。&rdo;毛不思伸出小拇指，&ldo;但你也要答应姐姐，愿望实现后，彻底离开她，进入我的葫芦里，不要在这个世界流连。&rdo;

这一勾，就是契约达成，无法更改。

小小的手指头不停地颤啊颤啊，他盯着毛不思脖颈上的玉葫芦，最后还是勾上了她的手指。

&ldo;妈妈会很快忘记我的。&rdo;手指在空中摇晃着，小孩笃定的哭腔令人心疼。

惹得马明义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脸，摸着上面层层叠叠的血丝。

等他们从马明义公寓离开的时候，月亮早已爬上了树梢，车辆穿行在金黄的梧桐树下，毛不思把泥偶放在车窗旁，让它看车外的万家灯火，璀璨霓虹。

&ldo;真好看，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rdo;小孩扒着窗框，情绪有些低落，没多久又振作起来，&ldo;等我有了来世，一定要每天每天都看。&rdo;

他瘪瘪嘴，想要伸手抹掉眼泪，才发现，他是泥偶，没有眼泪。

他跟车外那些奔跑着的小孩子，是多么不同啊。

&ldo;姐姐。&rdo;小孩把视线从窗外移进来，&ldo;你就这么把我带回家，妈妈不会害怕吗？&rdo;

&ldo;应该不会吧。&rdo;也说不准，毛不思想起出发前跟陈旭芳打电话的场景，对方就差没跪下对着电话磕三个响头了。

最后还是马明义帮忙，一句&lso;这是他的遗愿，实现后就会离开&rso;活活堵住了对方的嘴。

&ldo;叔叔，你在前面陈婆婆的铺子停下，买个牛油菠萝包吧。&rdo;小孩抿着唇，&ldo;我妈妈最爱吃了。&rdo;

他想最后再送给她一份礼物。

妈妈曾说过陈婆婆家的铺子是她小时候就开的，快二十年了，她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她家的菠萝包，吃完了，心情也就变好了。

&ldo;你怎么这么乖啊！&rdo;毛不思听得心里酸酸的，伸手去捏小孩的脸，刚要用力，就被小孩挥着手打开。

&ldo;轻点，会裂开的。&rdo;

她这才认真地端详起他的脸来，那些布满皮肤的哪里是血管，而是细细的，一道又一道的血色裂痕。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小孩伸手捂住嘴，佯装自己打了个哈欠，就又趴回窗口，看着马明义掏兜跟着众人一起排队。

陈婆婆家的铺子不大，菠萝包也大多是新鲜的，常常是一等就要半个多小时。

马明义站了没有两分钟，就有些略微不耐烦，他先是探着身子看了眼前面的队伍，又跟买完东西出来的人说了些什么，就见他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钞票，换了对方手中的牛皮纸袋。

&ldo;你男朋友好有钱。&rdo;小孩托着下巴。

&ldo;他说什么？&rdo;毛不思也俯着身子往前探了探，她可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两颗脑袋就这么贴在了玻璃上。

&ldo;他说，我想买你的菠萝包。&rdo;小孩歪着头，&ldo;十倍价。&rdo;

呃……毛不思眨眨眼，花钱买时间，这的确是马明义的作风。

&ldo;姐姐，你以后得注意些。&rdo;眼瞅着马明义向着他们走来，小孩最后好心提醒道，&ldo;我妈妈就喜欢有钱人，不光我妈妈，好多人都喜欢长得帅又有钱的人。&rdo;

&ldo;你整日里都在乱糟糟的想些什么！&rdo;毛不思拧着小孩的下巴，示意她他坐好，眼神却又无意识的瞟了眼不远处的马明义，不知是今天伤感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夜晚的街灯把人照的过分好看，忍不住开口，&ldo;他是挺帅的。&rdo;

&ldo;拿着。&rdo;车门被打开，纸袋还透着温热，马明义一伸腿，人就踏了上来，&ldo;老远就见你俩斗着头，说什么呢？&rdo;

&ldo;姐姐说你长得帅。&rdo;小孩见他问，也就没多想，张口便回。

&ldo;小小年纪怎么能随便说话呢。&rdo;毛不思暗暗地瞪了小孩一眼，才昂起下巴，满脸写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马明义忍不住笑出声，等他系上安全带，才笑眯眯地用胳膊肘撞了下毛不思，&ldo;欸。&rdo;

&ldo;干嘛！&rdo;恼羞成怒的语气。

&ldo;原来你暗地里都这么夸我啊。&rdo;

&ldo;谁夸你了！&rdo;毛不思迁怒的把泥偶拿到手中，重重的落在胳膊旁，对着一旁的小孩道，&ldo;你说，我夸他了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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