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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那是假设有人想要打开那捞什子啊。&rdo;班杰明爵士说。

大家又鸦雀无声，人人都感到不自在。主任牧师拿了条手帕掹擦额头，他右手靠墙处即是那张遮着四柱华盖的大床。床仍铺得好好的，但被单、枕头已被虫蛀、腐蚀。华盖周围黑色铜环上挂着床帘残破的碎片。旁边有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支蜡烛。蓝坡不由得想到安东尼手稿的几行字：&ldo;我已修剪好床边蜡烛，戴上睡帽准备靠在床头阅读，此时注意到床单下有动静……&rdo;

蓝坡迅速栘开视线，好啦，这房间内继安东尼之后，又多了一个人生活于斯，又死于斯。保险柜那头有一张嵌了小玻璃门的直立式书桌。上面看得出是一座罗马传说中米纳娃女神半身塑像，和好大的一本圣经。除了菲尔博士以外，没人能摆脱身处险境的感觉，大家都不得不蹑手蹑脚地什么也别碰。警察局长把自己全身上下甩动了一回。

&ldo;好，&rdo;班杰明爵士表情严肃地开口，&ldo;我们到了。真糟糕，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嘛。那可怜虫就坐在那里，灯嘛摆在这里。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没捣毁什么东西。&rdo;

&ldo;顺道一提，&rdo;菲尔博士考虑周到地插嘴，&ldo;我在想，保险柜是否还是开着的。&rdo;

‐‐蓝坡喉头一紧。

&ldo;亲爱的博士啊，&rdo;桑德士说，&ldo;你以为史塔伯斯家的人会同意……喔，哎呀!&rdo;

菲尔博士早已拖着笨重的脚步超越他，拐杖尾端的金属头在地板上锵锵作响。班杰明爵士猛地转身向桑德士靠过来：&ldo;这可是桩谋杀案喔。我们一定得彻底弄清楚。等一下‐‐博士，等一下!&rdo;他扎扎实实地跨了一个箭步上去，伸出长长的脖子探头向前，放低嗓门补上一句，&ldo;你觉得这样是明智之举吗?&rdo;

&ldo;我也在纳闷，&rdo;博士反覆思索着，好像没听进他说的话，&ldo;这号码锁拨到哪一个字母上才对呢。你可不可以靠旁边站一点，老兄?好……老天啊!这东西上了油!&rdo;

大家围着聚拢，看他上上下下地拨弄活动金属盖。

&ldo;目前停在s这个字母上。也许这是密码的最末一个字母，也许不是。不管怎样，开始喽。&rdo;他转动字盘，下颔咧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越过眼镜上端调侃地看着大家，同时一把抓住保险柜的握柄，&ldo;都准备好了吗?看紧喽，好!&rdo;

什么也没跑出来……

第八章

蓝坡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他紧紧跟在博士身旁固守岗位，其他几位却本能地踌躇不前。有那么片刻宁静，他们听见墙四周壁板背后有老鼠在骚动。

&ldo;怎么样呢?&rdo;主任牧师高声诘问道。

&ldo;我什么也没瞧见，&rdo;菲尔博士说，&ldo;来，小伙子‐‐划根火柴，好不好?&rdo;

蓝坡把第一根火柴头划断时，咒骂了自己一番。他再划一根，然而一举向金库，里面窒闷的空气就让它熄灭了。整个人踏进去之后，他又试了一根。潮气、霉味和一面蜘蛛网拂上他的颈项。好不容易一个微小的蓝色火焰在他拱起的手掌里给护着点燃了……是一间石室，六尺高，三、四尺深。后方有几层架子和一些看来朽毁腐烂的书，就这样。突来一阵晕眩，他伸手稳住自己：&ldo;没什么。&rdo;他说。

&ldo;除非，&rdo;菲尔博士咯咯笑着说，&ldo;除非让它跑掉了。&rdo;

&ldo;嘻皮笑脸的讨厌鬼，你真是的。&rdo;班杰明爵士说，&ldo;听着‐‐我们一直像做恶梦一样，漫无目的地在瞎蒙耶。我是个生意人，实事求是的人，明理的人。我不讳言，各位，那死地方让我好生害怕了半天哩。没骗你们。&rdo;

桑德士拿着一条手帕，在下巴底下直擦。他突然变得满面红光，猛吸一大口气，然后假殷勤地做了个手势：&ldo;我亲爱的班杰明爵士，&rdo;他声音洪亮的抗议道，&ldo;没那回事！你说你‐‐实事求是，然而我身为教会的仆人，论到‐‐啊‐‐这一类事情的时候，我才该是所有人当中最务实的。唉，算了!算了!&rdo;

他似乎心情好得很，只差没上前去握住班杰明爵士的手。后者隔着蓝坡肩头蹙着眉。

&ldo;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rdo;他问。

蓝坡点头。他才刚蹲低了身子，举着点燃的火柴来回观察。这儿明显摆过什么东西，看厚厚灰尘上的线条就知道：一个十八乘十寸的长方形轮廓。不管是什么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他差点没听见警察局长把金库关上的要求。对号锁密码最后一个字母是s。他有一点眉目了，印象中很关键而且颇骇人听闻的一个字眼。薄暮时分从树篱那头传来的讲话声，烂醉而气焰高涨的马汀他们两人昨天下午从查特罕往回走时，抛给赫伯特&iddot;史塔伯斯的话：&ldo;它这个字，你一定知道的，&rdo;马汀曾说，&ldo;那个字就是&ldo;绞刑架&rdo;（gallows）……&rdo;他起身将膝盖上的灰掸掉，把门推回去关上。那金库里曾放了个东西‐‐很可能是个盒子，而杀害马汀&iddot;史塔伯斯的人铁定把它偷走了。

&ldo;有人拿了‐‐&rdo;他不由自主的说。

&ldo;对，&rdo;班杰明爵士说，&ldo;那很明显。这么些年来他们若不是为了保守某个秘密，不太可能处心积虑地传下这么一项毫无意义的仪式。这事大概另有蹊跷。博士，你想到什么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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