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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这一则并没有什么疑点。因为是自杀，所以无法接受弥撒或最后圣事。

&ldo;我随便翻了一下，一七九一年十一、十二月，约有一千五百多件死亡案件，几乎每一件都有记载验尸官的名字，只有莫扎特没有。其中一定有玄机。&rdo;

&ldo;的确。&rdo;

我和彻尔尼从厚重的纪录簿中抬起头来交谈。

&ldo;而且他好像也没有接受最后圣事。&rdo;

&ldo;如果真的被人毒害。犯人应该会设法回避验尸，但行政机关总不会配合犯人的需要，不来验尸吧。&rdo;

&ldo;如果犯人是能对行政机关施压的人，那就有可能。&rdo;

&ldo;那一定是和宫廷有关的人喽。&rdo;

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停在我们桌前。

&ldo;你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rdo;

行政机关绝不是为了便民而设置的。有人突然来看死亡纪录，然后占着桌子不走，身为公仆，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回去。

&ldo;很少人会来查阅这种资料，&rdo;

说这句话的，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毛发丰厚、浓眉大眼的男人，五官几乎比寻常人大一倍。性格有些捉摸不定，看似豪爽。也有些粗枝大叶。他自我介绍道：&ldo;我是主任验尸官法兰兹&iddot;安东&iddot;舒密特。您是作曲家贝多芬先生吧。&rdo;

既然被人认出来，总不能不认账，我点点头，道：&ldo;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任何验尸官。&rdo;

&ldo;在维也纳，没有人能置身音乐之外。您在维也纳，一举一动都很受瞩目，不是吗？&rdo;

我摇摇头，设法亲切的回答道：&ldo;我可能会把这句话解释成一种贬抑。&rdo;

&ldo;您别开玩笑了。&rdo;主任验尸官说着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坐下，&ldo;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rdo;

看样子是人如其貌，有些厚脸皮。

&ldo;您到底在找什么？&rdo;

&ldo;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在十八年前死亡，但死因很可疑，我来看看这里会不会留有任何相关的纪录。&rdo;

&ldo;那么，找到了什么吗？&rdo;

&ldo;我发现那个人没有经过验尸。&rdo;

&ldo;这并不希奇。&rdo;

&ldo;可是其他人的死亡纪录上都有验尸官的签名。&rdo;

&ldo;签名只是形式，表示死者分配到的验尸官，实际上验尸官并不一定亲自前往验尸。&rdo;

&ldo;可是按照规定……&rdo;

&ldo;我知道按照规定所有死者都必须经过验尸。可是您一定也听说过。维也纳的法律只有早上十一点到正午十二点之间存在。前皇帝约瑟夫二世节俭成性，明文禁止使用棺木、墓碑、个人墓穴，但根本没人遵守。至于灵柩马车要等天黑才能上路之类莫名其妙的法律，早就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了。&rdo;

按照规定，灵枢马车夏天要在晚上九点、冬天要在晚上六点以后，才能驶去墓地。

&ldo;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没有分配到验尸官呢？&rdo;

&ldo;大概是漏签了吧。&rdo;

舒密特把簿子移向他身边，注视打开的那一页。

&ldo;沃夫冈……莫扎特。原来您是在查这个。&rdo;

他重申应该是漏签，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原因。

&ldo;是吗？至少应该还有一个可能吧。&rdo;

&ldo;您是说因为宫廷方面的施压吗？但我觉得这种说法更矛盾，您不觉得吗？把纪录表一一填好，写上。验尸结果无异常等，不让人心生怀疑。不是更好吗？&rdo;

&ldo;明确没有验尸却谎称有验，只要他临终时随侍在旁的近亲好友还在人世，这种伪造文书的事根本行不通。还是他们打算杀人灭口。把证人全部解决掉？&rdo;

既然对方是公职人员，我也不打算讨好他，所以说话的语气并不和善。不过。在决定用这种语气之前，我还是迟疑了片刻，因为我并不打算与他为敌。

话又说回来，其实他本来就是对方的人马。

&ldo;不过，我所说的可能性。其实是被认定没有必要验尸，因为帮莫扎特开死亡证明书的，是当时的名医。&rdo;

彻尔尼轻轻说出医生的名字：&ldo;玛蒂阿斯&iddot;艾德勒&iddot;范&iddot;撒勒巴和汤姆士&iddot;克罗赛。&rdo;

&ldo;嗯，有道理。他们两个都是经常进出宫廷的大牌医生。你们调查过他们吗？&rdo;

&ldo;就算去查。大概也是白费功夫。&rdo;

莫扎特如果是中毒而死。两大名医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们很可能是帮凶。如此一来，即使询问他们当时的情况，他们也不会照实说。

&ldo;撒勒巴已经在十二年前死于肺炎，葬在华林公墓。&rdo;

换言之，证人又少了一个。

想想看，遗体经过十八年的岁月，早已尸骨无存。加上宫内的实力派人士也牵扯在内，就算有人想揭发真相，只怕也告发无门。

但是，果真如此的话，为什么事到如今，崔克会那样死于非命，而席卡奈达又遭到监禁呢？萨利耶里和宫廷警察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感到厌烦，脸揪成一团。剧烈的耳鸣发作，好像虱子要穿破脑袋跑出来一般疼痛。

魔笛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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