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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越见危难（第1页）

燕姜并未直接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等华卿染自己走过来。

一旁的齐思茗看出几分端倪，对燕姜做了个自己先去马车等着的手势后，便也离开了原地。华卿染紧随而至，站在刚才齐思茗站过的地方，看着燕姜道：“公主难道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燕姜闻言不免笑了笑，她看向华卿染道：“如果我没记错，刚才是华小姐出声将我喊住的吧？要说起来也是你有话跟我说，不是吗？”

华卿染眉头忽然皱起，显然没有料到燕姜会如此对待：“适才在宴会上……”

“华小姐是说你出面帮我一事吗？”燕姜心知肚明，于是也懒得跟她继续绕弯子道，“我虽不情愿，但你的情我还是承下了。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还给你，不知你还有什么事？”

“公主若真的想还，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吗？”

似乎担心燕姜还会不懂装懂，华卿染直截了当补充道：“我跟林思齐从小在一起，十几年的感情绝不会因为一些小矛盾就毁之一旦。相反，公主与他相识不过将近一年，比起来连我们的零头都不如。眼下他只不过在气头上才对我那么冷漠，但这绝不是因为因为你的缘故。”

听着这话有些可笑，燕姜微微扬眉：“所以华小姐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离开林思齐，不要挡在我跟他之间。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情根深种，到时还要受伤！”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燕姜看着华卿染自以为是的样子，不由怀疑自己真是脑子有毛病才会觉得她也算是以为强者！

“华小姐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不过我这人就是喜欢逆道而行，所以你的话我会当做没有听过。”说完，燕姜转身就走。

“燕姜，我刚才在娘娘面前为你解了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咄咄逼人的态度终于让燕姜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再度回身，用极尽冷凝的眸子注视着华卿染：“华卿染，你若真得坚信你与林思齐十几年的感情，又何必要让我做出退步？我想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你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

“林思齐于我而言不是东西，可以随心所欲让来让去！他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在乎你们之间的过往也不必理会你说的那些条件！适才在宴会上你帮我，我很谢谢你，但你若以为凭借这个就能威胁我，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我燕姜什么都没有，就是脸皮够厚，华小姐你如果想继续的话，大可随意！只不过到时被我惹恼了想哭，就别怪我当初没跟你提过醒儿了！”

凛然之气十足，燕姜几乎迫得华卿染要退到身后宫墙之上。瞧着她紧咬牙关挺硬的模样，燕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在上了马车后，才听身后几道惊呼声响起，似乎是华卿染出了什么事。

由于在宴会上与齐思茗莫名交好，此刻二人便同乘一辆马车回去。虽然齐思茗一直坐在马车上，可也听到燕姜说得那些话。眼下见她神色淡淡，齐思茗吐了吐舌头，上前去拽住燕姜的衣袖：“姜儿你别生气了，阿染那人虽说有些傲气，但……但她本质还是挺好的。”

燕姜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若真觉得她本质好，为何说起来的时候还要犹豫片刻？”

没想到燕姜连这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发现，齐思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道：“我哥哥跟我说过，华家与林后关系非比寻常，切莫不可在他们面前表现出真实的想法。我听了他的话，所以这些年来从未真正表露过什么，在旁人看来我跟她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可你其实并不喜欢她，对吗？”不得不说面前的小丫头颇为古灵精怪，燕姜问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不太喜欢，像我刚才说的，她那个人太过傲气，总觉得她看上的就必须是她的。她跟三殿下那事儿我虽然不清楚，但多少也耳闻过。当日她拒绝三殿下的事，一度被城里面的姑娘们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柄呢！”

难怪林思齐会那么厌恶她，燕姜想着，眉头却蹙了起来：“这些事好歹也算闺中秘闻，旁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就是我讨厌她的原因了，她拒绝了三殿下就拒绝了呗，可她偏偏趁着聚会的时候，将此事当做笑话讲给众人听！一边接受众人对她的奉承，一边贬低三殿下借此抬高太子，最后还是太子妃看不下去出言阻止，此事才作罢。”越说表情越是不屑，齐思茗摇了摇头，“所以她才特别讨厌太子妃，因为她觉得那个位置是她的。”

又一次牵扯出她从未听过的人物，燕姜想了想，垂眸道：“她家世并不赖，又那般仰慕太子，怎地不见太子殿下将她娶回去？即便不能做太子妃，为侧室也是可以的啊？”

齐思茗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最后只得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哥哥跟我说，林后是不可能让太子娶华家的女儿的。华家在朝堂上势力太大，虽能助太子一臂之力，日后却也难以控制羽翼。与其承担风险，倒不如让其变为一把利刃！”

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若照齐思茗兄长所言，华卿染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绝对是一场噩梦了。而自己又被林后借口赏赐住处带离了三皇子府，若一着不慎，怕真得要满盘皆输！

“思茗，能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你兄长吗？就说我有要事想与他商谈，希望他肯赏脸与我。”

齐思茗懵懂地看着燕姜，最后一拍胸脯道：“你放心，只要我开口，我哥哥一定会答应的，你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了！”

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燕姜突然有些羡慕起这个没什么太大担忧的孩子。马车很快到了齐府门口，齐思茗摆了摆手轻巧跳下马车，燕姜见她平安进入府内，才吩咐徐行跟翰墨继续前行。

“公主，今日之事怕只是个开始。”马车内只剩下燕姜三人时，阿红突然开口说着。

柳岸此时已经在一旁轻轻拉过燕姜的手开始替她包扎，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句：“这林后与咱们之前见过的那几位比起来，可真是要厉害多了。适才在宴会上我瞧着，真担心她不会放咱们离开。”

连往日里大大咧咧的柳岸此刻都怀揣了小心，燕姜不得不要对林后道一声佩服。今日宴会上的种种虽说看起来很平常，但燕姜却明白以她这个外族公主的身份只要走错一步，那么林后就会将其放大成无数倍，以此作为日后对付林思齐跟燕国的把柄。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后今日已见过我，想必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以难得轻松一阵。不过林思齐那头就成了他们主要对付的目标，徐行，回去之后加派人手，先查清华家跟太子之间的情况，再着人调查一些关于林后的消息！”

徐行在马车外应下，燕姜叹了一声，行至今日还是第一次有被人逼到绝路的感觉。

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林思齐已经在门外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见燕姜他们出现，急忙快跑至马车边候着，亲手将燕姜从车上扶了下来。

未等燕姜开口说话，林思齐就先拉着她前后打量一圈，当看到她指尖包着的棉布时，脸色一沉便道：“出了什么事！”

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样子，燕姜也顾不得别的，只先将他拉进府里，屏退了下人后才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个毒妇，竟设计陷害你！”闻言拍桌怒道，林思齐冷言，“她这是迫不及待准备跟我宣战了！”

沉吟片刻，燕姜抬头轻语：“我倒觉得林后此举可能并不是为了针对你，而只是给我一个警告。虽然华卿染出手在我们意料之外，但总归林后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将我整个人都袒露在林城各大官家的眼里，旁敲侧击地提点他们关于我的身份和与你之间的关系。眼下你与太子关系微妙，明眼人多少都能瞧得出来，而我的存在便既可以成为助力也可以成为阻力。所以接下来你猜她会怎么做？”

“赐婚。”林思齐心中一沉，极不情愿地说道。

“国家联姻总能得到必要的好处，尽管我并不信二哥会听他们的，可依着林后的手段，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

越发觉得心情沉重，林思齐敛眸沉思片刻：“父王那边对他们母子很是信赖，若想真得扳倒他们，依靠我父王是不可能了。不过经过我这几年的查探，发现林后还是有一点破绽露出来的。”说着，他冷笑一声，“她巫女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破绽。”燕姜灵机一动：“你是说，利用天命来造势，以此降低她在民间的声望？”“她本就没什么声望，我们不过需要添把火让民怨烧得再热烈一点。除此之外，当年林后身为巫女所在的图灵山本是清修之地，却因她承下帝王之宠而乱了规矩。从那以后图灵山受到神灵诅咒曰渐衰落，林后的名字也早已从图灵山宗室去除。我想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一点，寻一个与她巫术相当的人来就此将她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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