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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 交替3（第1页）

静瞳没有再说话，她站起来，端水给国公喝。

“父亲喝水。”

国公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眼中渐渐扬起片雾气，要流下泪来。

“你母亲受苦了。”

“是”静瞳坐下，看着众人说：“正因为这样，兮儿将夫人称作夫人，如果称作母亲，那不是咒骂夫人要受鞭笞受苦楚吗？而且知道了母亲现在的处境，兮儿确实也不能再唤夫人为母亲了，一为对夫人不敬，二来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是这样是这样，那就叫夫人吧。”国公夫人点点头，抢着说：“你叫我母亲是规矩，不叫也有个人情在里面，也就不叫了吧。”

“妩儿受苦了，妩儿受苦了。”国公嘴里念叨着乐裳兮母亲的名字，心里为自己的爱妾和自己有前世缘分给自己报恩这种事情感动不已，加上身上伤痛，越发思念起旧人来。

“二姨娘在府中的时候父亲母亲都对她很好，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怨气了？要报仇了？”乐佩泇很不高兴，对静瞳道：“听那意思倒像是府里亏了她？”

“亏没亏，姐姐比我明白。”

静瞳淡淡地说，直视乐佩泇的眼睛，接着眼神一转，嘴角就漾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你！”乐佩泇当时就吃了一个钉子，本以为静瞳会遮掩或者面对自己的责问噤声不语，哪知她语锋直对过来，就是肯定她母亲在这里受了委屈。

“兮儿，你母亲说她生前受了委屈是不是？”国公问。

夫人和乐佩泇以及身边的贴身奴仆，个个脸色一变。

“没有说，女儿见到的也是母亲因思念化成的灵气，除了前面说的其他都没有和女儿提起。”

“必然是没有。”乐佩泇马上道：“二姨娘在府中穿衣吃饭，身边的仆人丫鬟，任何一点都是仅次于母亲的，又得父亲宠爱多年，怎么有人会给她委屈受？只是自己福浅，年纪在鼎盛的时候就死了。听说二姨娘风光时还欲与母亲一较高下呢，如此张扬泼辣的个性，又怎么会有人敢给她委屈。”

“正是如此。”夫人笑着对静瞳说，实际上是说给国公听：“那时妩妹妹深受老爷喜爱，自身又出身名门，才貌出众，心思细密，经常在贴身的奴才们跟前诉说自己为人妾室，心有不甘。只是我这夫人出身比她高贵，母家比她有权势罢了。其他的处处不如她。这话我们听听也就罢了。后来兮儿你出生，你母亲给你取名裳兮，你知道是何意？”

夫人一停，看着国公接着道：“这裳兮二字，取自《诗经》里的‘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她叹一声：“黄色比绿色要贵重，但是黄色做了下衣，绿色反而做了上衣，心里十分难过。这意思不就是抱怨老爷没有把她扶正吗？妩妹妹一直怨恨我，我也是知道的。”

国公静静不语，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静瞳深知，对于地位低贱的妾室想要取代妻室，取代不成而反而抱怨夫君这种事，在男尊女卑的时代，是大逆不道。

静瞳摇摇头：“恐怕是夫人多心了，以女儿所知，女儿这名字是取自初唐的卢照邻。”

国公面色微微转晴，说：“当时你母亲生你遭受大难，命悬一线，你出生后她要求亲自取名，为父也就依了她。今天这名字倒生出许多事端，兮儿你说你这名字不是取自《诗经》吗？”

“自然不是。”静瞳郑重地说：“母亲为人恭顺，怎么会有想取代夫人的想法？更何况她是来报恩，只要能够报恩，这地位又有什么要紧？即使女儿是庶出，能得到父亲疼爱，已经是有福之人，母亲怎么会非要争这正位？这举动与母亲的性格与初衷都不符。说起兮儿的名字，记得母亲曾抱女儿与膝头，教女儿念‘若有人兮天一方，忠为衣兮信为裳。’是教授女儿做人要讲究忠信，要正直做人。这也是母亲寻得父亲报前世救命之恩的做法。”

国公一听，可不就是如此！“若有人兮天一方，忠为衣兮信为裳。”国公自己念了两回，面色大喜，接着对这爱妾的早逝又伤痛不已，登时就命令外面的仆人：“准备祭祀用品，明日去祭奠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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