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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说不尽的对不起（第1页）

最先醒的陆非凡，也是在一场噩梦中醒来，嘴里喊着“小哀、小哀”的。

可是陆非凡没想到醒来最先看到的是金皓日，他站在病房的窗户处，满身疲倦。

他顾不上任何，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小哀车祸的前一刻，和自己当时的紧张，还有在他倒下时抓住的那只躺在血泊里的手。

“顾小哀没有事，她没受什么伤。”站在窗户前的那个男人缓缓吐出。

陆非凡虽放心了一些，可是人不相信，非要见到顾小哀才算放心，明明还走不稳，却非要下床，脚部因为摔下楼而扭伤，每走一步都是剧痛无比。

“走过这条走廊，顾小哀的病房就在那边。”金皓日还在稳稳地站在窗户边，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或许，他累了，他怕了。

艰难地走过那条充满消毒水的走廊，终于在一扇门缝中看见了熟悉的顾小哀，便推门而入。

“非凡哥。”有人进来，林潇潇起身，没想到是陆非凡。

“小哀她醒了吗？她还好吗？”陆非凡管不了那么多，就向病床快步走了过去，却因为脚部太痛，而差点跌在地上，还好，林潇潇扶住了他。

“非凡哥，你先听我说。”林潇潇稳稳地扶住有些情绪激动的陆非凡，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以一种质问的语气，说：“如果不是这一次，我永远都不知道你有心脏病；如果不是这一次，我也永远不会知道你对顾小哀用情这么深。”

“非凡哥啊，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林潇潇紧紧地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让陆非凡有些回避。

陆非凡缓缓坐下，有些憔悴地吐出：“不是我瞒你，而是不愿说，或者是，没机会说。”

“算了，都不要说了。你好好看看顾小哀吧！我去拿一下检查结果。”林潇潇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计较那么多了，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天色已经晚了，渐渐地黑了下来，可是林潇潇却没有勇气去拿检查结果，她怕，一切不如她期待的那般美好。

路过金智美房间的时候，林潇潇还是没忍住进去看了她，看到床上趟这个的如流水般美好的女孩，林潇潇也大为心痛。

都是命运的错啊！不然，她和顾小哀都会是多么美好的两个女子。可是现在竟为了同一个男人，而躺在同一家医院，也是同样的昏迷，更是同样的美丽。

甚至，连昏迷是那眉间出点点皱起的忧愁，都是同样的。

林潇潇不敢走的太近，只敢远远地看着金智美，孤独地躺在这里，平静如水。一直都是为顾小哀考虑的她，现在面对金智美也满心惭愧。

尽管以前是觉得她多余、她伪装什么的，但是在生死一刻她竟然还未顾小哀挡下了车撞，这的的确确是真实的情感。林潇潇相信不会有人虚假到把自己撞倒差点连命都丢掉。

“对不起。”林潇潇小声说出，眼里满是歉意，“是替顾小哀说的，也是为我说的。”心虽真诚，可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岂又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能说尽。

最终，林潇潇踏出金智美的病房，朝着顾小哀的主治医师办公室走去。

在门口，她看见了那一抹憔悴而又犹豫的身影，而那身影仿佛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注释一样回头，四目相对，没有更多的语言了。

林潇潇先进主任医师的房间，金皓日紧跟其后。或许都是有着同样的紧张，所以两人都不说话。

“医生，顾小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林潇潇有些紧张地问，紧张到声音都打颤。

或许是见惯了生死，所以医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就拿出一大堆拍的片子给他们看。

“顾小哀的脑袋里长了一颗脑瘤。”医生淡淡吐出，手里还指着片子里顾小哀脑袋里的一个地方。

林潇潇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现实来临时仍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应该是长了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医生又淡淡地说出，真的不是他的命，他就可以说的这么平淡吗？

“所以顾小哀眼睛看不清楚也是因为这颗脑瘤吗？”林潇潇颤抖地追问。

“对，一开始是间歇性的视力模糊，然后是长久性地视力模糊，知道直到最后看不见。如果是良性的还好，如果脑瘤是恶性的，那只能是…你们知道的结果。”医生现在开始说的小心翼翼。

“可以切除吗？”林潇潇紧紧抓住医生的袖子，满眼雾气地问。

“非常困难。”而医生只需要四个字就把林潇潇给震住了。

林潇潇无力地下滑，然后重重地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心里已经是一半的绝望了，怎么办？陆非凡的心脏病还不能稳定下来，而顾小哀又长了个随时爆炸的脑瘤。

“治疗的成功率是多少？”直到这个冷冷的声音的发出，大家才注意到这个房间还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金皓日。

他见证了医生和林潇潇对话的全过程，却都没有出声，只是他眼中闪过的所有变化，没有人能扑捉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他都想了些什么？

“如果一开始就发现，做个手术切除掉也就没事了。但是现在肿瘤已经长大，严重压迫到脑内其他神经，并且肿瘤开始恶性转换，所以，危险性很大。”见金皓日周身的冷峻气息，医生果然不敢怠慢，连言语都开始谨慎三分。

金皓日眼睛里布满血丝，双拳紧握。虽然从始至终他一句话不说，但是隐忍在心里的那份痛，全部都狠狠地咽在心里，仿佛只需要一个点，就会爆炸。

看着隐忍的青筋暴起的金皓日，医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生怕金皓日爆发后殃及到他，又连忙说出：“但是我们努力地治疗和进行药物控制，或许还有一些希望。”

也真是因为这既是不上的一句话，让金皓日紧握的拳头松了松，也让林潇潇马上奔涌出来的泪水，及时地卡住了。

瞧，医生就是这么神通广大，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一个转折，就又能改变那个人的生命。

但只还要有一个字的希望，他金皓日就不会放弃。

林潇潇也不会放弃。

顾小哀，你也不要放弃啊！

林潇潇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怎么和顾小哀说，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这样的打击了？顾小哀会崩溃，这一次，真的会奔溃的。

而陆非凡，也怕是承受不住顾小哀这样的病情了。两个都是她最亲爱的人，林潇潇一个都不想伤害。可是这消息，是能瞒的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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