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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城之酒（第1页）

雄关逶迤，这是一座以岩石筑成的城市。

黄沙烈日下整个城市轮廓像是被镶嵌了一圈金边，远眺望去金黄色光晕模糊摇曳，如同水汽蒸发。

“是真的？我到了！”

暗中掐了大腿两下后，罗言发疯似的向前跑去，但激动的心情让他忽视了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没见他跑两步就“噗！”地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啃沙。

心中巨大的喜悦使他没有在意这些细微末节，手脚并用，他连滚带爬般向城头奔去。

数百米外城边有着一座小酒肆，说是酒肆也有抬举的意味，一张简陋的棚子，三四张陈旧的木桌，掌柜小二厨师一肩挑之的夫妻俩，就构成了酒肆的全部。

此刻虽不是饭点，但中年夫妻明显没有闲下来，汉子烧火煮茶，妇人则拿起一张破旧的毛巾将桌子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忙碌个不停随时等待客人上门。

妇人最先发现荒漠中的异状，约莫百米外，沙土飞扬，烟尘滚滚，像是有着什么生物在沙漠中狂奔。

“相公你看那是啥？”

妇人起身替灶台边汉子擦了擦汗水，同时点出沙漠中的异样。

“不知道，看不咋清，估摸是野狗野猪什么的，路过而已，不碍事。”

汉子仅看了沙尘飞起的方向一眼，没能看出是什么物种在奔跑，也没放在心上。他憨厚一笑，捏了捏妇人替他擦汗的手。

“大白天呢！干啥呢！”

妇人嗔怒，拍开他的咸猪手，也许是在烈日照耀中，又或许是在噼里啪啦灶火腾腾旁，她感到脸庞有些发烫。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啥羞，现在也莫有客人！”

汉子笑着去抓妇人的手臂，想要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好好烧你的火！”

妇人不动声色抽回手臂，就要离开灶台，转身之际嘴巴张圆像是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路过的野怪并未转弯而是笔直奔到酒肆，此刻就已经爬上凳子坐于最靠外的桌前。

更让妇人惊讶的是，看清形状后她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野狗野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刚才百米距离，此人四肢并用如狗般的奔跑方式，外加伴随脚步腾起的沙尘干扰视线，实在难以认出是个人在荒漠中奔跑。

“掌柜的先上一杯茶水，渴死小爷我了！再把你这儿最好的酒上两壶，切半斤熟肉...恩...拌点素菜！”

罗言差点以为自己死了，但在闻到灶台内茶水散发出的香味后，饥饿，干渴，疲惫一下子迸发到极点，欲望，求生的本能又让他活了过来，强撑着爬上了桌，四肢垂下，只有头部放在桌上说完这些话。

妇人先是惊愕，接着便勃然大怒：“哪来的乞丐？在这装什么大爷？还又是酒又是肉的，你怎么不去花满楼内点一桌满汉全席再让最漂亮的姑娘喂你吃呢？没睡醒是吧？”

“给老娘滚滚滚！”

不怪老板娘以貌取人，只是罗言此刻的相貌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黑不溜秋一看都是多日未经洗漱的皮肤，无精打采死鱼般的神情，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完整的衣衫，脚底掌心泥土沙土树枝小草的残质混杂在一起，颜色也是触目惊心。

最要命的是其身上散发出的恶臭，比五百个臭鸡蛋一同腐烂还要夸张，老板娘不断拍打着胸口生怕作呕，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仅是恶语相向，早就拿东西赶人了。

实话实说，就罗言这个相貌特征，说他是乞丐已是抬举，难民看了都得摇头。

罗言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身体的孱弱让他实在生不起争辩的心。

如猴般挠腮，又好似抓痒，他在身体上摸来摸去，最终不知从哪掏出一柄短弩。

短弩上挂有一支令箭，整个短弩都十分小巧，加上令箭也不过人手掌之大。

抬手“嗖！”对天射出令箭，红色烟花炸开，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之后像是用光了全身力气，罗言继续垂头四肢扒拉地面，闻着茶水香气大口呼吸。

“相公你看？”

妇人向汉子投去一个赶人的眼神，只差将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

汉子望着半空中半城可见的烟花心思深沉，皱眉道：“给他倒杯茶吧，现在也没有其他客人。”

“有他在哪还会有其他客人来？臭死了，和他多待一会儿我感觉昨晚澡都白洗了！”

“无妨，一杯茶而已，费不了几个钱，就当做善事了。”

虽然十分不理解，但当家的发话了妇人也不得不听。

从棚子底部拿出一个最为破旧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木杯，倒了一杯昨夜剩下的茶水，她非常不情愿地将其掷到罗言桌上。

“小子！喝完就赶紧走，耽误老娘做生意了！”

“不是我心狠，我们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生活不易我们这摊子小本生意也赚不了几个钱，给你一杯茶已是极限！”

罗言知道，妇人一定是将他当作家里发生变故命途多舛的流浪之人，他也没有理会其恶狠狠的语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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