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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试探（第1页）

远远地看到顾清璇屋里微弱的灯光，楚江暝想起来，自从顾清璇嫁进侯爷府里之后，这个院子总是很冷清。除了他偶尔的胡闹之外，这个地方像是侯爷府最特别的存在。明明是那么多人伺候着的少夫人，却总是比其他地方安静许多。

也不知怎得，顾清璇那人总是喜静，身边也不让太多人照顾。每次他去的时候，顾清璇不是在看书弹琴就是在歇息品茗……实在是不懂这个女人的世界究竟是如何构成的，她喜欢的东西少得可怜却又异常坚持。楚江暝叹了口气，渐渐走进那个微弱灯光存在的地方，现在院子里已经收拾好，不复下午狼狈不堪的模样。楚江暝突然有了丝丝后悔，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的？

想了想，楚江暝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女人？顾清璇是一般的女人吗？她不会痛不会哭不会为别人着想……想到这儿，楚江暝几乎是毫无负担的进了顾清璇的屋子……

“少……少爷……”往日里跟着顾清璇的丫鬟突然将楚江暝挡在门口，楚江暝皱了皱眉，“怎么？你连我也敢拦？”楚江暝此话一出，面前的丫鬟立刻被吓到，她哆哆嗦嗦地回话却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少爷……少夫人已经睡下了……少爷，少爷不若明日再过来吧……”楚江暝冷笑，一个丫鬟而已，莫不是因为他下午的作为还阻拦起他了？

“让他进来吧……”屋子里传来让楚江暝厌恶的声音。“哼……”楚江暝伸手将丫鬟扫到一边，然后转头看向她，“你最好搞明白这府里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说完楚江暝大步流星地进了屋里，顾清璇此时正坐在那，披着袍子……其实顾清璇真的已准备睡下了，自从怀上孩子，顾清璇想让自己保持一个冷静的状态，不能大喜大悲，怕动了胎气，没有胃口也会勉强自己吃点东西，每晚早早上床，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可是这个孩子……她要他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世上。

看到楚江暝进到自己屋子里，顾清璇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她像无事人一样开口，“这么晚了你过来还有事么？”

语气淡漠地就像下午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其实顾清璇自己也明白，楚江暝之前隔三差五的为难她，她以为这个孩子可以改变一些什么东西，却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美好的妄想。如今明白楚江暝是真的厌恶自己之后，顾清璇即使心中再不快，也不想再表现得会为了他而左右自己的心情。

唯一的一次，不过是在她握着剑刃，拼着死伤来化解那场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往自己勃颈上抹去，楚江暝却收紧了剑柄未让她得逞罢了。

楚江暝为何这么做，她不想去深究。深究的结果很可能是让她自寻烦恼，总不能再在心中存了他有恻隐之心的念想吧？正是有了绝望的心，顾清璇才能长久以往地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她也怕，怕如果发生什么事，她那样的决心会被动摇，如果到了那时，吃苦受伤地仍然是她自己。

而此时，当楚江暝听到顾清璇淡淡的语气，莫名的心中又有一股无名之火冒起，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本来是存了低头的心来这儿的，只要见到顾清璇，听到这人的声音，他就会生气。罢了……

如今有的事情他不得不低头，楚江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事便不能过来看看？”顾清璇笑笑，“楚少爷这话我可担待不起，您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清璇乏了想早些休息……”说着顾清璇又坐了回去，用被子盖住腿。

楚江暝缓缓走到床边，想了想又坐到床沿上，“下午是我冲动了……你别放在心上……”楚江暝这一系列动作再加这些话，顾清璇心头一震，这是要使用美男计了吗？“你觉得我记你的仇了吗？”楚江暝摇摇头，“表面上是没有的……”

“心里也没有……”顾清璇补充道，“若只为这事儿来，清璇很是感激，难得你楚少爷肯低一次头……”楚江暝点点头，“你不计较便好……”

“恩，你放心回去吧，老侯爷那儿我已解释过，不早了……”“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赶我走呢？”

楚江暝突然说出这句话，顾清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正好与他对视上，楚江暝眼里的疑惑，似乎让顾清璇以为他是真心在埋怨她了……

然而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的，顾清璇已经不是十来岁痴傻的女子，怎么可能因为楚江暝态度突然的转变就动容，“楚少爷……你若为清璇妹妹的事情前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若你真要娶，休了清璇就是，反正这孩子你也不会要的……”

楚江暝心中大怒，起身伸出拳头砸想床栏，“顾清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生与你说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了？休你？你以为我不想？”

顾清璇却并没被吓着，“想？是啊……你不是也只能想想么？”

被戳到痛楚的楚江暝突然俯下身子掀开顾清璇盖在身上的被子，指着她肚腹说，“是，你顾清璇自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过这孩子，你说是我的，我便要了他，只不过我告诉你顾清璇，等你生下这孩子，当天我就命人将你扔出府，就算拼着跟老爷子再斗一次又怎么了？顾清璇……你不让我得到我喜欢的东西，我就抢走你唯一看重的孩子……”

“你……”顾清璇急忙扯过被子护住自己，“楚江暝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你的孩子，你是冷血吗？！”

看着顾清璇有些慌乱却又生气地骂他，楚江暝心中竟然有些得意，看吧，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吧？哼，你也会慌会怕会生气吧？楚江暝得意地笑笑，“过分么？是啊，我承认这是我的孩子啊……所以嘛，孩子不能没有爹，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给他找个好娘亲……你嘛，顾清璇，我认为你是配不上做我孩子的娘的……”

这番话让顾清璇气得直喘大气，她一直以为孩子在她肚子里，在侯爷府楚江暝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如今看他的样子，似乎又志在必得样子。顾清璇心里愤懑不平，不知道说什么，一向不愿流泪的她，此刻眼中却噙满泪水……

顾清璇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做了他的妻子，又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得来的却是这样一番说辞。他怎么对自己，她其实可以不计较，在外面如何胡来，如何折磨她，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为什么要威胁她……

突然看到顾清璇气得说不出话又满含热泪的样子，楚江暝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面前这双哀怨又带着愤懑不满委屈的眼神……像极了她……像极了那日她惨死在他父亲房中的眼神……楚江暝不敢看这样的眼神，他怎么会觉得顾清璇像她呢？像她的人是顾心妍……对，是顾心妍啊，一定是因为她是心妍的姐姐，他搞错了……

可是当顾清璇死死盯着楚江暝终于留下两行泪时，楚江暝失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坐到床沿上，伸手揽过了顾清璇抱在自己怀里，“别……别哭……”

别哭？世界上最催泪的字眼果然就是这两个字了吧？顾清璇心中一直努力压制着的千里长堤，好像因为楚江暝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全然崩溃，顾清璇放任自己在楚江暝怀里哭起来，她想抽身，想钻进被子里不看他，更想着不如就这样死去，一尸两命什么也不关什么感受不到就好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哭得最放肆的一次，像小孩儿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顾清璇回忆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所有遭遇，忍不住伸手去捶打楚江暝，楚江暝不吭一声，他不明白自己看着顾清璇哭为什么没有自己预想当中那么高兴，他不是一直都想让顾清璇疼，让顾情绪哭吗？可是如今他为什么会将她抱在怀里？

明白两人如今的处境，楚江暝突然弹跳开，站到一边看着顾清璇满脸都是眼泪……顾清璇也好像突然清醒过来，虽然仍在抽泣，却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不好意思，顾清璇失态了……你走吧，我要睡了……”说完顾清璇也不管楚江暝就躺下了，将背对着楚江暝，顾清璇面对着墙壁，仍然留下两行泪。

其实顾清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心中郁结了太久，想到这里，顾清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孩子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孩子……突然意识到孩子的问题，顾清璇想到刚才楚江暝威胁自己的话语，顾清璇咬了咬牙，“楚江暝……我求你别打孩子主意……”

求他？楚江暝笑了，一向对他不卑不亢从不低头的顾清璇，现在说她求他？楚江暝怎么能不觉得好笑，他开口，“你求我？那我求你的事你可曾给了我转圜的余地？”

顾清璇笑笑，“为什么偏偏要娶清璇的亲妹？楚江暝……你娶谁不好，跟谁胡来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的妹妹？！”说着清璇又来了气，坐起身来看着楚江暝，“除了这事我不答应，我还有什么事儿不是顺着你按着你的意思来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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