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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既是缘定情何浅（第1页）

“真有那一天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在她现实的情况下，保证她不要再坏！”轩辕明朗冷了脸，“情蛊是你下的，你比我更了解这个蛊术的特殊性和恶毒后果，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你怎么能如何狠心的对待明曦，可是现在，你是最有义务帮着明曦获得新生的。”

“轩辕明朗，你比我更懂婉晴吗？不一定。可是不得不说，你比我更疼她！从最初到此时，你都比我更疼她！”季如诚长叹一声，“你去吧，如果婉晴醒来看不到你，或许会害怕的。”

轩辕明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开门出去了。

深夜的寒风带着雪花呼呼的灌了进来，透骨的寒意令人战栗。可是季如诚并没有去将门关上，而是上前走到门前，让那寒风更加肆虐的吹到自己的身上。

雪花打在脸上，寒风与冰雪的刺骨如利刃削割，可是这依然无法盖过他此时的心痛。

刚刚轩辕明朗的话让季如诚极是震动，虽然他表面上极是平静，却实是难以欺骗自己。

上一世他对沈婉晴的一切，总结起来不过是一句伤害，再伤害。在这一世，为了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决定了自己的方式，可是最终又难以逃脱对她的伤害。无论是爱还是不爱，季如诚总是在不断的伤害着沈婉晴，将一个深爱他的女子，伤到了对他相见不相识的程度。

可是轩辕明朗不同，他曾是那么在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为了明曦，竟然不顾一切的发动了五年的战争，只为了让明曦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明曦从北汉皇宫到了南齐皇宫，并不是一帆风顺，可是季如诚也听闻了轩辕明朗对她不顾后果的维护和爱惜。就连这一次，明明轩辕明朗是那么的深爱着明曦，明明看到突然改变心性的明曦他心中有疑问，可是他却没有阻拦明曦，顺从了明曦的决定，尊重她的选择，放她离开。唯一的只是对季如诚提出要求，让他好好的珍惜明曦！一切的决定，无论是拥有还是放弃，都是以沈婉晴的意愿为前提，都是以爱着她为根本。这样的爱，让季如诚惭愧！

虽然连无为此时也无法解释沈婉晴此时的症状是怎么形成的，也无法确定的推论出她以后的发展，但是，季如诚却能感觉到，沈婉晴只所以记得自己叫沈婉晴而不是杨明曦，是因为她想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对关于季如诚那些往事和感情的留恋。明曦公主虽然身份高贵，终归不是沈婉晴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她已经非主动的被忘记了关于自己的绝大部分东西，那么关于她自己的最真实的一面，她反而在被压抑了十几年之后，彻彻底底的被放在了最表层。所以，刚刚的话，季如诚只是在刺激轩辕明朗，是在给自己找安慰，找平衡。

可是他期待中的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没有出现，轩辕明朗甚至表现得冷静过头。轩辕明朗的心中，未来似乎是个最不切合实际的东西，他很清醒的过着当下。不管未来如何，现在沈婉晴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反应，远远的超出了季如诚的预料。这种反应也是季如诚所不能拥有的。换言之，如果是轩辕明朗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季如诚一定会怒火满腔，极力争辩，不将他的理论驳倒绝不会罢休。此时却是轩辕明朗的反应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要将结果辨证为谁对谁错，而是他自己……输不起！

在那个世界，明明知道沈婉晴爱上了自己，可是当初他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让他也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因为糊里糊涂一夜情而又走到一起的女子，他觉得脸上无光。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就连那个心肠极为歹毒的女人，不也是为了他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吗？他享受着被人爱、被人捧、被众人仰慕的快感，而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自己最真切想要的是什么？他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懂爱，会爱，珍惜爱！结果，他就失去了那个世界最爱他的女子，也失去了自己的最爱！

在这个世界，他以为他知错能改，无论如何将沈婉晴留在身边，给她所想要的一切，就是爱她，好好的爱她，珍惜她，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弥补上一切他给她带来伤害的全部愧疚！面对这样的轩辕明朗，他淡淡的话语像是狠狠的在季如诚的脸上掴了一耳光，比刚刚落叶受辱里的那一巴掌还要狠，那痛从脸上直痛到了心里：如果真的爱，便是以爱人的最真切需要为基点，而不是其他！季如诚啊季如诚，你所想弥补的，真是沈婉晴的伤吗？你真的了解她的痛吗？你确定你这就是在爱吗？不，这些你都错了！你只是在弥补自己，弥补自己上一切的错误，弥补自己曾经不明白的爱，弥补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可是以伤害的方式来弥补过去的伤害，实际上不过是雪上加霜！你所弥补的，只是自己不能面对，不愿承认的失败，不肯承认自己输了！在爱情的这场战争中，季如诚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寒风裹着雪狠狠的肆虐着季如诚，而他的心早在这之前，便已冻成了冰！

现在明白又能如何？失去的，还能回来吗？谁能再面对一个两次伤害自己的人？爱是绝不可能，恐怕连恨都会成了奢望！沈婉晴曾经在痛极的情况下说过，“恨，也是需要感情的，我对你，连恨都不会有！”

风雪夜，如此的不安晴，无论是这来来往往的人，还是这一颗一颗不能安定的心。

在阴影的廊下，雪地上浅浅的印出一道人影，白雪白衣，那是叶公子。一夜的不安宁，他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些接踵而至的客人，他本知道个个不凡，不过此时他更加肯定，以后的日子将再也难以平静！

轩辕明朗回到房中，关门的声音极小，却还是吵醒了沈婉晴。她睁开眼问，“明朗，你出去了？”

轩辕明朗边向她走边运功驱散身上的寒气，到她面前时身子已是暖的。他坐到她身边说，“下雪了！”

沈婉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作势就要坐起，“我要看！”

轩辕明朗忙按住她，“现在还是深夜，而且雪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停的，等明天早上看也不迟。”

“不行不行！”说着沈婉晴已经坐起身来，“下雪的时候才好看。”她也不穿衣服，跳下床就跑到窗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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