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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拜神不如拜我（第1页）

“盘！你闯下大祸了！长老会拿你的头去祭祀神明的！”将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一团，眨着明亮大眼睛的小女孩看着土台之上肚皮鼓胀的小少年，担忧地说道。

盘苦恼的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长老要拿我的头去祭祀神明啊？”

“因为你把原本用来祭祀神明的祭品吃光了啊！”

小女孩歪着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盘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纯真的小女孩：“但是，你不也吃了吗？为什么长老不用你的头去祭祀神明呢？”

小女孩“哎呀”一声，转了过去，悄声说道：“我们不一样！”

盘还是不解，追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女孩扭过头看着盘，笑语盈盈道：“是你打晕了祭坛的守卫，我是在守卫晕倒之后才来的，守卫看到了你，但并没有看到我。所以，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也吃了祭品，你说对不对？”

盘呆呆地点了点头，说：“对……”

“那……”女孩歪头：“盘你会出卖我吗？”

“不会。”

“既然这样，长老就不会知道我也偷吃了祭品，当然就不会拿我的头去祭祀神明了。”

女孩微微一笑，盘顿时急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女孩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盘，说道：“你没救了。”

“啊？”

“守卫看到了你，除非你把守卫杀了，不然他一定会禀告长老，长老一定会拿你祭祀神明。”

“我不能让守卫帮我保守秘密吗？”

“不能哦，守卫的职责就是看守祭品，现在祭品已经没有了，他只能供出你，否则长老就会拿他当作祭品。”

盘当场石化在原地。

他的脑子高速运转，过了很久，陡然灵光一闪，惊喜地说道：“我可以跑！跑得远远的，跑到长老捉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你不要你的阿爸阿妈了吗？如果你跑了，长老一定会拿他们给你顶罪的，还有守卫……”小女孩摇头否决了盘的想法，说：“盘，面对现实吧，当你光明正大的吃祭品的时候，就注定长老会拿你当做新的祭品。”

盘闻言顿时颓废的坐在了祭台上。

他看着自己屁股下九色土壤层层累积起来的九层圆台，小拳头捏起又松开，松开又捏起，又过了很久，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盘穿着的兽皮衣上已经挂起了一层细密的露珠，在祭台下安静陪伴着他的小女孩的发丝上也挂上了一层细密的露珠。

盘看着东方的白，说出了一句话。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一出口就被清晨的山风吹散在凉爽的空气中。

他说：“人为什么要祭祀神明呢？”

“嗯？”小女孩仰头看着盘，只看到他嘴唇微动，却没有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于是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声。

盘站了起来，他面向东方即将破晓的太阳，张开了少年人纤细但却有力的臂膀，他把声音提到最大，从心底最深处发出少年人对这个世界的质询：“为什么人要拜神呢？”

他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激起一阵阵寒鸦渡鸟。

山腰处，野人部落里，许多人被这巨大的呐喊声惊醒，他们茫然地对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盘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天地之间：“神，又在哪里呢？”

“如果神存在，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呢？”

“如果神不存在，那我们辛苦的祭祀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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