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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你并不怕吾，要和吾一起参加酒会吗？】

【不了，反正也没人希望我参加。】

【如果吾希望呢？】

【可惜也没人希望你参加，两个不被希望的人，还是不要一起出现比较好。】【不被希望吗？或许……你是对的……】

是的，他们两个都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是因为本来就不属于那个世界，而哈迪斯明明是那个世界的神明，却依旧活得孤独。

只是那个时候的哈迪斯不知孤独为何物，加诸于他身上的唯有身为冥界之王的责任。

&ldo;汝找到答案了吗？&rdo;哈迪斯用那双湖水般翠绿的眸子看向了白沉。

&ldo;不。&rdo;白沉笑了起来，&ldo;即使是现在，我也有杀死你的可能性。&rdo;

&ldo;无妨。&rdo;哈迪斯慢慢走向了白沉，&ldo;吾之性命，亦是汝之所在。&rdo;

&ldo;就算舍弃你的臣子，舍弃整个冥界也无妨？&rdo;白沉直视着哈迪斯的双眼，这个曾永远执着于公正、公平和责任的男人，真的打算抛弃自身拥有的一切？但这样的哈迪斯，真的还是他所认可的哈迪斯吗？

&ldo;吾不会消亡。&rdo;哈迪斯伸出手，轻轻抚上了白沉的脸颊，&ldo;灵魂或许会毁灭，但力量会回归冥界，终有一天，世界会再度孕育出新的冥界之主，这便是万物交替，命运迭更的法则。&rdo;

&ldo;但新生的冥界之主却不再是你，他拥有的不过是空洞的死亡之力罢了。&rdo;白沉无奈地笑了起来，&ldo;无论何时，我都讨厌命运。&rdo;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他把白沉拥入了怀中，缓缓开口道：&ldo;命运并非汝所想象的东西，汝对命运投注了过深的感情，这份感情亦会返之于汝身。&rdo;

&ldo;你果然知道很多事情。&rdo;白沉并没有和哈迪斯抱得太久，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天大的电灯泡在旁观。

哈迪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那澎湃的死亡之力告诉塔纳托斯他该跑路了，再不走他一定会死得惨惨的。

塔纳托斯识趣地退下之后，白沉才提起了圣杯的事情，&ldo;其实在见你之前，我去了一趟冬木市。&rdo;

&ldo;圣杯战争？&rdo;

&ldo;看来你早就调查过了。&rdo;白沉并不意外哈迪斯会知道，哈迪斯肯定也和他一样在寻找毁灭之线。

&ldo;我见到了最古老的王者，吉尔伽美什，毁灭之线就集中在他的身上。&rdo;白沉坐到了哈迪斯的身边，&ldo;在接触他的时候，我回到了乌鲁克时代。&rdo;

哈迪斯已经明白了恋人想说些什么，&ldo;汝觉得那是一个机会？&rdo;

&ldo;是啊，千载难逢的机会。&rdo;白沉并没有隐瞒，&ldo;我怂恿吉尔伽美什杀死了神王安努，并收集了人类心底扭曲的愿望，打算用此世之恶污染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毁灭世上的一切生灵，我成功了，但是当我回到这个时代，却从吉尔伽美什口中得知，曾经被毁灭的世界又再次重置了。&rdo;

&ldo;不仅如此，吉尔伽美什身上的毁灭之线也黯淡了很多，不足以补全法则。&rdo;白沉把头靠在了沙发的枕垫上，&ldo;真是可笑，就好像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命运形成的圆环。&rdo;

&ldo;……&rdo;哈迪斯看向白沉的目光中有几分担忧，他似乎想安慰自己的恋人，但他并不擅长甜言蜜语，最后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的揉了揉白沉的头发。

&ldo;噗‐‐&rdo;看哈迪斯这样样子，白沉什么烦恼都忘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ldo;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再用力一点也没关系，我不介意。&rdo;

用力一点……哈迪斯的表情还是那样一本正经，可思绪早就飞远了，只怪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塔纳托斯给他收集了太多&lso;丰富精彩&rso;的知识。

&ldo;有些意外，居然能看到你失神的样子。&rdo;白沉太了解哈迪斯了，哪怕哈迪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也能明白对方的状态，他凑近了哈迪斯，温热的吐息几乎全喷在了哈迪斯的脸上，让某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ldo;不错的节奏。&rdo;白沉保持着如此暧昧的姿势，伸手探向了哈迪斯的心脏，&ldo;所以你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了吗？&rdo;

&ldo;如果这就是汝的期望。&rdo;哈迪斯没有像过去那样矜持，他回应了自己心底的渴望，直接低头，轻轻吻上了白沉的额头。

漫长的岁月里，哈迪斯总是一直背负着责任而活，他没有过于强烈的愿望，也没有非要得到的事物，比起快乐、喜悦之类的存在，他考虑更多的是如何更加公正的完成使命，所以在不经意间，他就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如果一直不渴求任何事物，那么身体也会渐渐忘记这种需求，最终变得连孤独这种感情也无法理解。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他找到了白沉，他真正渴求的事物。

因为曾经遗忘了渴求，所以当找回那份感情的时候，才会比任何人都无法放手。

白沉并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吻就感到浪漫的人，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就那样注视着哈迪斯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清澈，一如既往的深邃，没有任何动摇和犹豫，就如哈迪斯这个人一样，既无趣又让人无法割舍。

&ldo;你赢了。&rdo;白沉移开了自己的手，他无奈地笑道：&ldo;现在我明白了，我是无法杀死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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