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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盛和紧张的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寇落家里,充满了平和温暖的气息。
季行深醒了,寇落将他扶到餐桌边,桌子上满满当当全是各式各样的粥。
寇落紧张兮兮问道:“你想喝哪一碗?”
有普通的白粥、香菇鸡丝粥、皮蛋瘦肉粥、清淡蔬菜粥,还有海参鲍鱼粥、干贝虾仁粥等等,共有□□样。
季总闻着满屋的热气与香味,问道:“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寇落答:“嗯。”
能凑出这么一桌子粥属实不容易。
季行深先喝了一口白粥,白粥的米煮得浓稠白密,厚厚一层米油,喝到胃里很是舒服。
季行深:“好喝。”
此刻的季行深在吃完药,配合降温贴好多了,头有些昏沉却也勉强正常了。
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夸奖,做东西的人心里也会开心的。寇落美滋滋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寇落想好了,不管季行深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她尽量都满足,不会做的她可以买嘛。
季行深又缓缓喝起了白粥,热却不烫的粥,由口腔暖和到了胃里,继而热到了心里。
面对他情感躲闪的寇落,此刻像是傻乎乎的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动物,毫无防备。
季行深道:“寇落,过来。”
寇落听到全名的神经绷直反射还在,刹那间站直了。可季行深的语气,于昨天的侵略性之中又加入了别样的味道。
像是水流淌,又像蜜,缱绻粘人。
寇落小步挪过来,缩手缩脚的。
季行深示意她坐到边上的椅子,听话的小动物乖乖坐定,季行深揽住了她的腰,自然地靠近,说:“宝贝,你帮我试试额头温度还高不高。”
寇落在羞赧和顺从之间来回摇摆,她也搞不太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她没尝试去搞懂心里在想什么。
不懂的时候,顺从本能就行了。
寇落依言伸出手,放到季行深的额头上:“不高了。”
季行深道:“不用手,要用额头才准。”他撩开碎发,微微仰起来脸露出额头,等待寇落的莅临。
寇落的指尖是颤抖的。
季行深将主动权放在了她这边。她可以选择拒绝。
季行深有足够的耐心,像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什么时候该下套子一清二楚。
许久,寇落顺从己心低下头,两个额头相触。
寇落颤声答:“不烫了。”
在双方的情感中,寇落迈出了第一步,从无的开天辟地到窥得光明,于她而言已是极难。
她需要再多一些时间,来思索这一切。
寇落后退想分开,却没有分开成功,她被季行深扣住了脖颈。
季行深缓缓道:“粥很好喝。所以,以后我生病的时候,能一直喝到它吗?”
两人的额头相抵。
呼吸可闻。
能吗?寇落问自己。
默然一哂。
还能怎么样呢?
她一步一步让,退到无路可退,将所有的一切让给对方全数攻城略地。
她还没懂的时候,心里已被占领。
寇落脸微微偏开,答:“能吧。”
吻落了下来。
没有预兆的,先是试探的触碰,待寻找好方位,转变为深切地,急促地吻带着主人的心声,是炽热与占领。
这吻来之不易,已是季行深等待好久好久好久。
一遍遍碾过,戏弄把玩,留恋不舍。直到地老天荒,两人方才分开。
季行深像是餍足的猎人,靠在椅背上,眼神明亮地盯住寇落。
这个人,总算属于他了。
寇落的眼睛从含着水汽的迷蒙到清明,她结结巴巴:“你昨天不是说,要等我同意才会、才会亲吗?”
季行深轻笑:“你不是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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