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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在武汉兵团指挥部,师以上军官就坐。当陈锦膛、李天翔、王峰进入作战室,全体将官起立。陈锦膛走到长条桌子前面,李天翔、王峰分左右就位。陈锦膛威严的挥挥手道:“大家请坐,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总部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渡江作战计划,进攻发起时间定于4月5日凌晨5时整。”
众将官闻听脸上露出喜色,陈锦膛接道:“大战在即,各位指挥员一定要精诚团结。大兵团作战,各部的协作尤为重要。尤其是对于兵团总部的作战命令,要不折不扣的执行。如果出现贻误战机、执行不利,一律军法从事。下面请李副司令、王参谋长分别介绍渡江作战计划和敌我双方的态势。”
李天翔站起来走到军用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道:“各位,我们兵团按照总部的意图,率先发起渡江作战。届时我们在武昌区至青山区长达20公里的正面发动全线进攻。兵团总部集中15个野战师组成三大突击集群,5个师作为战役预备队。炮兵师三个旅分配到三大攻击集群。骑兵师暂时不参加作战,待渡江成功后,根据战场情况而定。另外,长江舰队负责掩护渡江部队顺利攻击、实施炮火支援、运送部队渡江等任务。下面请参谋长详细介绍敌我双方的情况。”
王峰站起来打开黑色的本子道:“目前清军在我们对面城区集中了20万人马,形成了纵深防御体系。清军完全按照洋人的防御手段布置防御阵地。根据侦察情况,我们正面清军有各式火炮150门,法式旋转机关炮75门,清军的火炮对我攻击部队产生最大的威胁。清军在中路火炮数量最多,因此我部的新式火炮部署在中路集群,进行有力的炮火支援。”
“我们三大突击集群的组成是,中路集群由野战第1师、第5、第7、第9、第11师组成,并配属炮兵第1野战旅,新式重炮营,总兵力为5万8千人。右路集群为第2野战师,第4、第8、第10、第12野战师组成,并配属野战第2炮兵旅,总兵力为5万5千人。左路集群为第3野战师,第6、第13、第15、第17野战师组成,并配属第3野战炮兵旅,总兵力为5万5千人。我们的进攻时间定位4月5日凌晨5时整。”
陈锦膛大声问:“各位都清楚了吗?”“清楚了!”全体将官站起来回答。陈锦膛接道:“由我负责指挥中路集群作战,李副司令官负责指挥右路集群作战,王参谋长负责指挥左路集群作战。第1、2、3野战师作为三大集群的主攻部队,要求5天时间拿下对面城池,攻占武汉江北地区。大家分头准备吧!”
4月4日,在襄樊清军提督府内,刘铭传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倾听一名属下汇报情况。“大人,我一线部队全部更换了新式洋枪,目前武汉地区我们以经集中了20万大军。尤其是在洋人顾问的帮助下,按照西洋防御战术,修筑了大纵深防守工事。我敢担保,武汉长江防线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众位幕僚脸上喜滋滋的,纷纷附和。“北伐军迟迟没有行动,证明我防守稳固。”“如今有洋大人鼎立支援,北伐军也不敢贸然进攻。”“你们忘了左宗棠是怎么被消灭的,不可轻敌。如今北伐军士气正旺、兵强马壮,眼下他们是虎狼之师,因此我们且不可懈怠、得意忘形。”刘铭传脑袋很清醒,对属下的得意忘形发出不满。
“大人,俄国大军目前进驻西安,北伐军被迫止步在秦岭一线,说明北伐军是害怕了。眼下北伐军不是与朝廷作战,是与万国作战。我相信在洋人的联合打击下,广州军政府只能是昙花一现,兔子尾巴长不了了。”一名幕僚煞有介事、摇头晃脑。“大人,洋人是铁了心消灭广州叛匪。如今洋大人联合出兵,消灭北伐军是迟早的事情。”
属下鼓噪,刘铭传并不认可。当年他跟随洪秀全造反,后来投奔了湘军。因为他认为洪秀全难以成大器,不是一位可以追随的明主。可这位性邓的是异类。眼下不少内部的官吏,私下里都说性邓的是一千年才出现的一位明主,大凡有头脑的人都看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北伐军占领半壁江山后,继而攻占四川停止军事行动,绝不是惧怕而是重整旗鼓、待势而发。
对方的可怕之处在于,自己能造枪造炮,而且财力雄厚。短短两年时间北伐军就膨胀到60万军队。刘铭传甚至无法想象,他们是怎样做到的。此时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广州军政府发行的银元。心里感叹道:毋庸置疑,广州军政府太有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呀!
众幕僚、属下鼓噪了一番,发现刘铭传的心情仍然不佳,便陆续陷入沉默。这功夫一名属下匆匆走进来道:“大人,据武汉沿江观察哨报告,发现对岸大军调动频繁。这是武汉城防提督闵大人给你的信。”刘铭传闻听立马拆开信查看。看毕刘铭传唰的站起来道:“通知闽提督,沿江一线进入战斗准备,北伐军有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刘铭传一席话,令在场的幕僚有些发呆,一丝阴霾笼罩了总督府。
4月5日凌晨4时,陈锦膛等进入前线指挥部。“报告副总司令,我师已经准备完毕。”担负主攻的师长敬礼。“炮兵部队准备的怎么样了?”伴在身旁的炮兵师长道:“报告副总司令,炮兵一旅、重炮营已经就位!”陈锦膛眼光瞄向范涛。“报告副总司令。舰队火炮已经就位,登陆炮舰随时抢滩登陆。”
陈锦膛拿起望远镜向对岸查看,天已经大亮,江面上雾气蒙蒙,此时天上飘下来小雨,可谓是清明时节雨纷纷。陈锦膛放下望远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距离总攻开始还有40分钟,命令各部再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纰漏!”“是!”众将官立马发号施令。等待是漫长的,陈锦膛掏出怀表再没有放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锦膛心里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连续的军事调动,对面的清军早已经察觉并有所准备。清军有没有准备现在都无所谓,进攻迫在眉睫,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江面上仍然雾气茫茫,恰好隐藏了进攻部队的船只。此时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大小木船在江岸一侧排满。
第一波攻击采用的是木船,一艘木船一次可以承载10个人,这样做的目的是目标小,避免被敌方炮火击中损失过大。兵团总部在制定渡江计划时,充分考虑了这个问题。第2攻击梯队是由炮舰组成,炮舰上同样搭载了士兵。一来炮舰可以有力的实施炮火支援,二来可以迅速把支援力量输送过去,巩固夺取的江岸阵地。
炮兵阵地设在攻击部队出发的下游位置,由于水流的原因,船只到达对岸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斜线。此时,新组建的重炮营,10门76毫米野战炮整齐的排列,黑洞洞炮口指向对岸。第1炮兵旅90门步兵炮共设三座炮兵阵地,每座炮兵阵地设30门步兵炮。由于步兵炮射程近,只能近距离炮火支援,旨在为登陆部队扫清江岸工事创造条件。
大约4点30分,司令官范涛登上长江舰队指挥舰北伐号,这艘俘获法国的全钢铁战舰,目前舰炮威力是最大的。范涛的舰炮与重炮营的任务是,在步兵发起攻击前,要摧毁清军位于江岸的要塞炮。目前清军已经在江岸修筑了要塞炮兵阵地,要塞炮都是洋人提供的,虽然射程不远,但是近距离威力巨大。
“报告司令官,所有舰炮已经就位,观察哨报告,对面的清军发现不妙,正在进入阵地。”一名属下禀报。虽然天空仍然飘着雨水,范涛看到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尽,对岸的清军工事清晰可见。“命令所有舰炮装填炮弹,进入战斗准备!”范涛下达了命令。指挥舰的传令兵开始挥动旗语,向所有待发的舰炮下达指令。
大约4点10分左右,由于江面上雾气散尽。清军的观察哨发现对岸出现了大批船只,情况立即反馈到武汉清军最高指挥部提督府内。提督闵一行闻听大惊失色,立即命令所有部队进入工事,同时派飞骑火速向总督刘铭传禀报。虽然清军改头换面成为大清新军,可是指挥系统依然是旧有体制,此时提督府内混乱成一团,不少将官刚刚被传唤来,衣帽不正比比皆是。
此时一名高大的英**事顾问,看到混乱的场面愤怒道:“闵大人,战斗迫在眉睫,你的部下表现如此糟糕,简直是军人的耻辱。你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军心,颁布惩戒条列,对于懈怠、惶恐、畏缩不前的将官要严惩。”闽提督仿佛清醒过来大声道:“命令督战队立即出动,对于怯战、逃跑、作战不利的官兵格杀勿论。”
这功夫大地开始震动,猛烈地轰鸣伴随爆炸声如雷贯耳,湮灭了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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