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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湖州（第1页）

湖州。这里是一番新的面貌。许多地方农忙结束后，耕牛被集中到了这里，有一万多名俘虏加入，进行开垦活动，此时众人走在湖州的土地上，已经能够看见望不到边际的田野了，一汪汪的水田，被笔直的道路河道和桑树划开来，四四方方，俨然有序。

一部分的水稻已经开始种下来了，这是第二季的水稻，从时间上来看，算得上是很早了。江东的水稻种植只根据水热情况来判断，没有向传统的经验那样去考虑严谨的农时耕作，这再开始开垦和种植的时候，很多俘虏都觉得这是件傻事儿，即使是现在，也依然有人是如此认为的。

湖州很早就是三吴重要的地域之一，但一直人口稀少，历来处于边界区域，农业规模受人口限制，一直很小，如今他却迎来了重要的发展期。这里土地肥沃，多水泽，河流遍布，走在荒地上，就能听到脚下草和泥土中的水声，挖起一把泥土，都是黑油油的，冒着油。像这样肥沃的土地，即使不上肥料，也在很短的几个年里能有惊人的费力。

战争结束后，大批俘虏被带到这里，开始割草储存起来由江东人自己私下里作城青储饲料，草被割过之后，就紧接着用耕犁将草皮翻过来，不用多久，大部分野草都会在水中淹死。而后划定界限，挖水渠，建桑基和来往的道路。

江东的犁头是上好的铁制作而成，结构更加合理化，每头牛一天能够耕种五六十亩水田，一个月下来，湖州很多区域以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符家兄弟走在湖州开垦出来的道路上，望着四处漂亮的水田，也不由得感慨不已。想想越地，总是那些小家子田地，一块块的，既不美丽，也难以耕种，时常是靠天吃饭。而这里看上去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三米宽甚至更宽的水渠在田野间穿插而过，水还很深，看上去在农忙的时节，用来运输粮食都没有任何问题，水渠不仅可以灌溉，排水，还能兼顾短期养殖和临时运输通道的任务。这不由得不让人赞叹江东人的智慧。

经过很长时间，才到达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做南浔。因为这里是江东新组建的南浔生产大队所在地，有一名叫南浔的少年为了救一个比他小的孩子，死在了老虎的爪下，于是生产队就用了少年的名字。如今的生产队基本上主要的任务已经不再是屯垦，根本多的是负责对俘虏的管理，这里有一千多名俘虏，一部分是越国地位较高的人物。

在生产队经过询问，最终确定了父亲的工作单位所在，经过一番努力，最终在两里外的湖边看见了父亲。

这是湖畔两头牛正在水田里打架，周围人看上去很慌张，不好上去去赶快，也不好意思就此不管，大家十分尴尬。一个老人上去西里古怪的叱喝两声，牛好像平和了许多，然后老生上去将牛拉开了，引来周围人的一片欢呼声。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父亲。

老人转过身时，很快就注意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看看了看两个孩子，从田埂上拿起自己的背包，能清晰的看见，背包里有一卷书纸，一个没有上漆的算盘。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吧，到家里去坐吧。”随后，父子三人默默而行，向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父亲！”看着老人苍老的莫样儿，两个儿子心中，总是有些忍不住心酸。

老人叹口气，淡淡说道：“我在这里，日子过得还好，很轻松，每天也不怎么忙，就是给人算算账，抄写一些字，也不辛苦。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好吃好喝的，但日子，也到时轻松。现在看见你们，我也就没什么心事了。”

父亲的房子是在河畔的土屋，三间屋子，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件储物室，屋外的空地没有围墙算是院子，周围栽种着一些简单的蔬菜，有些还开着花儿。

符鄂问道：“父亲为什么不回国，那里的日子要比这里好过很多。”

老人摇摇头：“回去就安生不了，很多事情，回去了都很麻烦。现在甬王当权，我们他是不会放心的，在这里更安全些。我厌倦了那些日子，不想在那么过下去，等以后安定了，我也许还会回去。”

老人拿住一小陶盘又干又酥脆的鱼块儿来招待自己的两个儿子，屋子里有三个小凳子，正好一人一个。说话间，老人默默地给没人道上一杯清凉的井水。

“父亲，你为什么和哥一样，觉得他能灭了我们越国？”符鄂发现父亲变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动不动摆出一副威严的父亲了，就如同现在三个人平等得坐着一样的小凳子，只隔着一张小做桌子，从未如此的亲近过。

老人回忆似的说：“你从未经历过那种场面，我三万人的军队，在转瞬间便几乎飞灰湮灭了，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最初我甚至心有侥幸，我们还能打赢他们，可后来，在两军接战之后，才发现我们的人在体魄，兵器和配合上，都比敌人更弱，他们拼命要保护我离开都失败了。”

“我倒了这里，看见了他们改天换地的能力，我才明白了，他们要怎么样，我们都无法抵抗，这样的人你不能将它作为敌人，永远不可能，我们没有实力更没有资格。这里的近万名俘虏，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里，这里他们虽然是苦力，可是他们生活过得比起越地更好，有吃有穿，这里的人们不敌视，不排外，还乐于帮助我们，这里也看见当官的人不用磕头，连很多时候最苦的劳动都是牛在作，人很舒服。在越地，无论我们自己怎么努力，终究不可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这里比我们给的更多，所以他们会选择这里。”

老人手指着小河对岸的一队并排行走的男女说：“对岸的那个小子，是我的兵，被俘虏后半个月，他女人就带着刚刚断奶的儿子逃荒来找他了，刚刚来到的时候，孩子都快死了，现在却胖了很多，他们夫妻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女人每天可以挣几个工分，比我们这些人收益要好，她手巧会编制藤条，是手艺活儿，工场周末今天放假，在给那小子帮忙。”

“自从他们俘虏我们之后，一些愿意回去的人都回去了，留下来的，不是怕死就死真的不想在回去了。他们允许越国人过来探亲，很多人像这个女人一样，来了就不走了。今年国内春耕赶不及了，现在还时常打仗，很多人会饿死，这里是最好的逃荒地点。”

老人说：“在这里来，只要肯干活，总有做不完的事情，有事情作就给工分，能换算成粮票和军票，可以吃到饭。如果接连在这里留下三年的时间没有作坏事或者懂得新字读写算术，都可以申请入籍，入籍后就能分配田地，是当地的人了。此外还能享受很多福利，当然这些小百姓根本不在乎，也不懂，他至少一定，在这里生活下去，日子会愈来愈好。他们在这里待得久了，即使以后回到越地，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宣传这里的好，人的好日子过习惯了，就很难再忍耐苦的生活。越来越多的人到江东来工作，不管是长期还是零时，只要时间过的久了，就会心向着这里，普通民众那里有那么多的国家观念，国家是因为保护他们的利益而爱他，如果他们觉得做不到，那国家就不属于他们。也许这样下去，一两年之后，即使江东不出兵，越人自己都会请求他们。”

说道这里，老人感慨道：“当然见识了江东的军队，觉得他只要管理好吴地的人心，越地就能被他吞并，如今看来

，他的手段更加高明，无论无何，我们已经输了，但我欣慰的是，比想象中，要好一些。不过，我也看得很开，从来没有几个失败者可以像我们这样自由，不被赶到荒野中去，还能到处行走，找自己原意去作的事情。”

符常对父亲说：“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姬云，他告诉我们，他会保留越的国称和君主。”

父亲点点头：“那就在好不过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越国还会存在下去。”

符常一手拉起父亲的手，一手拉住弟弟得手，对父亲说：“父王，跟我们走吧，我们去五湖上，活着去金陵都可以，我们来照顾您老，等安定了把家中的人接过来，弟喜欢兵事，他可以去金陵的军校学习，为我们越国人争一口气……”

老人想了半天，最后叹口气，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这里曾经真的有条运河吗？”哩米好奇的问道，看着眼前这道浅浅的十米宽的水沟，里面满是水草，就连小船通过，都很难了。

“坑底是，它连接了两条河道，以前水肯定很深，如果有空好好修一修，就能从五湖通道到之江（钱塘江），那么以后湖州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了。”

姬云所说的，就是湖州的东苕溪和一条钱塘江支流之俺长约十多里的水道，名不见经传，但曾经夫差曾经在太湖的湖心岛训练水师，结果在这里遭遇了勾践攻这条水道偷袭而来的大军，夫差以少胜多打赢了这场水战，这是有历史可以查询的事情。既然勾践的水师能够通过这条水道而来试图偷袭吴城，这说明这条水道很有价值，值得他来看一看。

哩米笑道：“现在就很重要了，越人赚了前，总能要取要花的啊，在湖州也需要一家分行了，还不小啊。我都觉得烦哩。”

“嘿嘿，你哪里有烦的样子。”姬云摸摸她的小脸。

哩米笑着说：“这就是你说的，幸福的烦恼哦。下面我们是不是去吃鱼呢？”

“这个，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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