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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密谋（第1页）

姬云点点头，表示承认。而符鄂的心悬了起来。

“我从楚王的手中夺得江东，这和越人没有任何关系。在我出生的时候，江东已经在楚国人的手中了，我们并非从你们越人手中夺取了江东，两月前，那些杀过来的越人，在当年很多都还没有出生。那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们并无恩怨，只是被迫继续这场恩怨所延续的后果罢了。”

姬云望着辽阔的湖面，仿佛看到了看不见的边际和岸上的村落：“两个人争夺一样东西，打架输了就应该认，因为你在开始之前，就应该明白输了会是什么后果，人不能只想着赢了得到的，而拒绝承担失败的后果。在我看来，越国人输了，那就是输了。而今天的争夺，又是另一场战争，对于输赢，和过去一样。所谓的恩怨之说，没有任何意义。”

符鄂疑惑地问道：“不是仇恨，难道是因为荣誉吗？”

“荣誉，有何荣誉可言？”姬云摇摇头：“土地最有权力的拥有者大概是组祖祖辈辈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越国占领吴国，得到的是在吴国人脚下的土地和吴人的劳动成果，因为对自己有利，所以人们对这种行为都视为是对的，加以夸赞，这就是荣誉，越国统治者的荣誉。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抢劫者从另一个抢劫者手中抢夺到东西罢了，何来荣誉。利益到时真的。”

“但即便是利益，它于普通百姓有何用处，虚妄的贵族胜利能加给百姓一个越国强大的荣耀，但强大于他们不能减少赋税，不能多吃到一口饭。顶多是作为士兵能冒死在他人的国土上以荣耀之名抢劫得到一点点赃物罢了。”

符鄂追问道：“没有仇恨，没有荣耀，你为何还要作这种事情？”

“我要作的是另外一种事情，和这没有任何关系。”姬云说：“在这之前，你能否说一说，什么是越国？”

“……”符鄂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很难，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姬云问道：“这里有一道选择题，用一种东西代表越国，越君，越国诸王，越国军队，越国人民。你觉得选择谁最合适？”

越君吗，现在一直都是傀儡，可有可无。诸王吗，也不是。“我选择军队。”符鄂回答道。

而一旁的符常却答道：“只能是越国人民。”

“如果军队能是越国，那么离开了百姓，他就没有了给养，会活活饥饿而死活着解散，如果这样，江东我可以将所有的越国军队送往某个荒岛，那么如此，越国将继续存在。吴国被灭近两百年，他的军队覆灭了，君王自杀了，而今天，我们仍然把这里叫做吴地，把这里最早的居民叫做吴人。因为吴国的百姓生活在这里，他们将吴国的文化习俗保留了下来。”

姬云道：“统治者的改变，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简单的纳税者的更换罢了。我们要做的，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要大多数的越人，心甘情愿的加入江东这国家，最少，要让他们不反感我们。”姬云微笑着说：“实际上，我们也的确能够做到。因为加入江东，他们就会和江东的百姓一样，享有同样的待遇，我不相信他们不希望生活的更好，吃饱饭，穿暖衣服，病有所医，而愿意有一个敌人和自己无休止的战斗下去，生命时时受到威胁。”

姬云说：“这个时间上没有两样相同的东西，但几乎所有不同的东西都有相同之处，我们彼此不同，但我们却都是人，是人就是一样的。我们彼此没有什么不同，所渴求的大部分东西都一样。求同存异，我认为这是天下大势，远古时代天下部落云集，后来国家林立，到如今十余国瓜分天下，而今天强势者又有一统天下的欲望。终究有一天，这里的土地成为一个国家是必然的事情。我们必需强大，才能在未来将自己的好日子保持下去，所以我们需要壮大自己，那就必须有住够多的盟友，加入我们。我们夺取越地，并不是侵略，而是和平是统一，越国人不会是亡国，这里依然可以保持越国之名，而越人可以参军，可以惨叫考试成为公务员参与政权管理。你觉得难道这样不好吗？”

“我不知道。”符鄂内心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个让要得到越国，即使这一切都告诉自己，自己一样无法阻止姬云。因为姬云能贿赂每一个越国百姓，而即使是越国的最高统治者，也根本做不到。

符常轻轻得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神情轻松了许多。

姬云对符鄂说：“我听毕隼说，你所带领的军队在所有越军中时最好的，他觉得你是越国最优秀的军事人才。我想说，如果未来你还想要在这方面发展，可以到金陵军校就读一段时间，未来的某一天楚吴越人组成的国家里，总该有人来显示这个国家和越人的骄傲不是吗？”

“也许，我会考虑您的建议。”符鄂轻轻得答道。过来片刻，他向姬云致一礼。而后者欣然接受了。

湖面上渐渐变得了安静了。雨听了下来，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掠过，留下一窜涟漪。云闪，日出。

符常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符鄂点点头，表示认同：“如果不是战争，他也许会是一个好厨子。”

“现在他一样是个好厨子。”符常说：“在江东人的眼里，他是个好的君王，他还是一个好的铁匠，好的大学者，今天，我们知道，他还是个好的厨子”

符鄂问道：“他到底是谁？”

符常道：“他就是他自己。”

符鄂不在说什么，双手用力的划着桨，向远在天际的岸边划去。

“他们如今要对老夫动手了，老夫就这两个儿子，一个死了，另外一个也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样，他们总是随便就能找个借口杀了老夫的儿子，这是绝户计！”

胥老爷子瞧着桌子大声叫道：“如今他在江东不过几万人，大多数人在金陵爰陵丹徒和武源，而我们江东吴人有六十多万，比它楚人多了不止一倍，两百年来，越人楚人在我吴地的实力从未这么薄弱过，这正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机会！老夫今日着急诸位前来，不是为了我一己之私。而是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想想他姬云背信弃义，用完了我们就弃之如敝履，实在可恨！他不仁，我等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这种事情，在座的很多人都动心了。“的确如此，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各家所能调动的人数，总体上能有近十万，十万之力，可以让我们一举夺下吴城，控制大半越地，到时候吴人自然望风披靡，楚人和越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如此一来，姬云区区几万人，四面受待敌，我就不信，他能逆天！”

“如今看来，他的确给我们勾吴崛起创造了机会啊！”有人笑道：“日后我们起事成功之日，定然要上香给这小子一表谢意啊，呵呵。”

在场的许多人都笑了起来。

而吴郗则是一言不发，安静得坐在桌前，听着所有人自信满满的言论。心里确不以为然。

“咿，吴郗先生今日为何一言不发，难道对此你还有些忧心不成？”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反常表现。

吴郗突然问道：“我想问诸位一句，当日越国一日城破，即使我们夺下吴城，在数日之内将城墙修好，又能顶住几日江东军的进攻，若是守到楚军和越军到来的时候，我们该如何是好。况且，越国忙着内战，无暇北顾，而且甬王争夺越地，和江东有些说不清的关系。楚国正在和强秦苦战之中，现在哪里有兵力估计到这里？大家真得以为我们就那么容易成功吗？”

“嘶——”在坐的一些人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一些人头脑似乎冷静了些，发现局势并不是那么乐观，整个江东吴人依然是孤立的。

胥老头大喝：“吴郗，你不要妖言惑众，半年之前，这货贼人刚到江东，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害怕死在郢城，因为他们对付不了郢城区区几万楚军罢，时隔不到一年，他们就能小胜一场，现在虽然很强，但如果向你能说的这么畏惧，日后养虎为患，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此时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他们伤筋动骨，还有不少的军队在外驻防，那里有那么多兵力。”他狠狠得瞪着吴郗“我现在就想你的态度，你到底是和不合作。人人都知道你和他们走的近，今天你必需把你的态度搞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所有人看着吴郗，这个人曾经说服了所有人倒戈，他和江东人联系紧密，这，谁都了解。而他的态度，大家都很看重。

吴郗很安静，喝了一口浆，微微的邹眉，也许是胥家的米浆里缺少蜂蜜，太酸涩了。他过了片刻后才道：“既然都是吴人，大家都要走这一步，虽然我不看好，但是，毕竟我们都是吴人，我会跟！”

很多人脸上露出了笑意。胥老爷子笑道：“我们一起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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