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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姜氏只生了一个女儿，脸就挂了起来。到了颜平之这一房，她当年是喜欢吴氏的，自然也格外宽厚。虽没再多赏东西，却也说了几个好字。郁氏是郁陶的女儿，郁陶当年对颜老娘十分不错，颜老娘还记得，问一句：&ldo;你是歪他闺女呀？&rdo;也&ldo;虽然有点不舍，还是十分大方&rdo;地撸了俩镯子给她。郁氏听人说她爹的土名儿，脸儿都胀红了，颜老娘还说：&ldo;哎呀，都有两个哥儿了，还脸皮薄呢。不用害羞的。&rdo;又让郁氏有空到她那里说话。说完这些，颜启又说：&ldo;阿娘一路辛苦了，还去屋儿里住下。等下开饭。您歇好了，明天再跟他们说话。&rdo;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颜老娘欢快地答应了。洗完澡，觉得乏了，连聚餐都只吃了一半儿她就回房睡了。颜神佑回来就对姜氏道：&ldo;看太婆的样子，这抹额……等等再送吧。&rdo;姜氏……深以为然！这满头满脑的，黄灿灿的，没地儿戴这抹额呀。‐‐‐‐‐‐‐‐‐‐‐‐‐‐‐‐‐‐‐‐‐‐‐‐‐‐‐‐‐‐‐‐从第二天起，鸡飞狗跳的生活，开始了！先是，楚氏带着儿媳妇们给颜老娘请安，连颜氏也回来看祖母。颜老娘听说孙女儿也生了好几个儿子了，点头道：&ldo;能站住脚就好！&rdo;转脸就说楚氏：&ldo;你这些儿媳妇们，都生这许多孩子，这些年不断了的，怎地狗子到现在还这几个娃？四郎怎地一个弟弟也没有？你没看赵猪儿这许多儿女？百子千孙才是福！都说你是贤良人，怎地在这事上不贤良起来了？你既生不出，合该叫旁人生。&rdo;柴氏与姜氏连着郁氏、颜氏都面上变色，哪有当着儿媳妇的面儿这样说婆婆的呢？根本是打脸。唯有赵氏，虽是吃惊，却调整得很快，脸上很快堆了笑，要上来劝上一劝。岂知楚氏行动更快，抬脸就盯着颜老娘道：&ldo;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许是郎君看不上我挑的人，阿家来了，想是更知道郎君喜好，我出千贯钱，阿家看好了什么样的婢子，只管买了来与郎君。&rdo;颜老娘被一棒子打懵了：&ldo;啥？&rdo;&ldo;这家里呀，由您做主，只要别动儿媳妇房里的人，旁人，随您指。您说哪个给郎君，我就把哪个打扮好了给郎君送去。先前我也弄了些人，可他都看不上。&rdo;楚氏要是拒绝呢，颜老娘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对付，楚氏这一顺从，颜老娘反而接不上茬儿了。赵氏一见这样，忙又将提起来的臀给放到脚后跟儿上，跽坐端正了。颜老娘不知怎地，总觉得儿媳妇眼里满是嘲讽，忍不住道：&ldo;你倒懂事儿。&rdo;楚氏低头不说话儿。恨得颜老娘什么心情都没了，一挥手：&ldo;都去都去，我歪着。&rdo;将人赶走了，她这才发现，这屋里配的，都是水灵灵的小丫头啊！个顶个的漂亮。就她们了！给儿子的小妾，找好了！到了晚饭的时候，颜老娘又发现了新趣味，她看到了颜平之。然后就想到了吴氏，然后就对颜启道：&ldo;看到三郎我就想起阿吴来了，她好人家女孩儿，与你做妾，原就与你约定，要你照应她娘家，当成亲戚来走的。怎地我在这里不见？他们是不知我来，还是旁人拦着不许他们来？&rdo;颜平之：d！除颜老娘与颜平之外众颜家人：卧槽！这是要疯啊！颜神佑已经无暇他顾了，心里吐槽得都要疯了。颜小大夫确诊：这对母子，疯了。颜启看看楚氏，没想到楚氏点头了，他松了一口气，对颜老娘道：&ldo;明天便叫她们来。&rdo;楚氏微笑道：&ldo;安排住下亦可。&rdo;颜平之想死！颜老娘见不得儿媳妇出头露脸儿，故意对颜启道：&ldo;等你吃饱，到我屋里来，我有几个人要给你。&rdo;说完还瞪了楚氏一眼。楚氏一点也不在乎，慢条厮理就擦嘴。等这娘儿俩走了，楚氏对颜平之道：&ldo;那好歹是你阿姨娘家人，你去下帖子请，去写帖子罢。&rdo;颜平之欲哭无泪地带着老婆走了，赵氏这会儿也知道妾是上不了台面的了，颇恼颜老娘胡来。颜孝之见他们走了，顿时放声大哭。连着柴氏、姜氏、颜渊之郁氏等一齐哭，大人一哭，孩子跟着哭。唯颜肃之与颜神佑没哭，后者板着个脸，开始抠桌子。前者莫名其妙地道：&ldo;哭什么呀都？有用吗？&rdo;楚氏头回赞同他的意见：&ldo;都哭什么呢？将军因伤了身子，不能有子，我也难过。有太夫人相劝，想来能好上许多。&rdo;咔！这是集体摔碎下巴的声音。颜神佑：……卧槽！这个女人好可怕！☆、颜老娘其人却说楚氏好心建议将颜老娘接回京里来，哪知颜老娘一来便给她好大两个下马威。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楚氏虽不算是主，却是实打实的亲娘亲婆婆亲奶奶，她受辱，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儿自是哭成一片的。不然能怎么办呢？去揍羞辱她的人？那个来头更大，是楚氏的婆婆。于是就只好哭了。没想到哭得正h，被羞辱的那个开始爆猛料！年长的全呆住了，他们全都听懂了：颜启废了。他太监了。再不能生了。年幼的听不懂，还那儿哭呢，忽然发现父母停了，这才止住了声音。颜神佑……这货从来就没正常过，跳过。被跳过那货心里翻江倒海，嘴巴张得老大，怕被楚氏瞧出来，她低头个头，抠桌子，接着抠桌子。您知道他太监了，特别开心是吧？知道他太监了，还顺着太夫人给钱给人给准备婢妾？好阴险好阴险。不知道……那一位在亲娘面前承认自己废了是多么地屈辱，不知道那一个听到独生儿子太监了，又是怎样的心情。知道老太太七十好几黄土埋半截了，还这么整她，这绝逼是故意的！【可是忽然觉得特别地爽，肿么破？怪不得四叔是上一辈儿最小的！】颜神佑想着想着，嘴巴从&ldo;o&rdo;变成了&ldo;～&rdo;，有一种特别解恨的赶脚！但是依然迷惑，为什么还要答应把吴家人接来？还有，颜启又不能生了，就算……搞死颜平之，颜启也不能怎么样呀！再说了，这是颜启自己不走运，弄得太监了。如果他没废呢？又要怎么收场？楚氏最初想的是，吴氏无非就出个肚子，帮她生个儿子。到底是穿来的人，颜神佑的思想一时没跟上节奏，她就没想到这一点。她更不知道颜启最初防楚氏像防贼，看颜平之跟看眼珠子似的，不让楚氏插手，后来都养大了，也就这么着了。颜孝之像正在打鸣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儿都哽住了。颜肃之更囧，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颜渊之木木呆呆，完全没办法进入状况。三个儿媳妇连忙看孩子，要把孩子耳朵捂住。捂完了孩子，才慢一拍感到害怕，婆婆这是跟公公撕破脸的节奏啊！跟儿子说就罢了，连儿媳妇都知道，这是不打算给颜启留一点脸面了吗？想来也是，凭哪个老婆被这么打脸，委屈了三十年，现在丈夫还在放弃治疗，她都忍不得了。尤其这颜启越来越偏心，眼里竟似只有三房一般，家风不正若此，连孙子辈儿的前程婚姻都要受影响。思及此，统统掐熄了那一点点腹诽。楚氏的脸，在烛火跳动中显得分外的幽深莫测，声音也像从遥远的天外传来一般：&ldo;那一年，临江王余孽犯驾，李苗战死，他伤了身子。知道的人甚少，宫中遣来了御医，还要瞒着我，呵呵，我便只作不知。由他&lso;转了性子&rso;做了&lso;正人君子&rso;。&rdo;就算颜启不受伤，她也要让颜启伤上一伤的，颜启自己倒霉，倒是省了她的事情。颜神佑最怕听到&ldo;呵呵&rdo;两个字，忍不住一个哆嗦。心说，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为什么要忍个脑残丈夫到现在呢？早拍翻一万回了好吗？做事不是须趁早吗？中二少年思维广，颜肃之道：&ldo;那胡须呢？&rdo;没错，颜启有一部美髯，虽不似关二爷，却也像是个文士，梳理得又干净又整齐。楚氏用一种&ldo;愚蠢的人类&rdo;的目光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个中二病，冷冷地道：&ldo;不能生子而已。&rdo;颜神佑秒懂：失去的是生育能力，不是x能力。但是对于种马兄来说，这是一个重大打击。这位种马兄是心理创伤过于严重，不能生干脆就不x，或者x功能得了心理性障碍。其实他不算太监，但是……[1]还是想要呵呵他一脸。感觉特别解恨，肿么破？！颜神佑捂脸，听楚氏道：&ldo;好了，都知道了，若是日后他们有什么脾气不好的地方，你们……都体谅些吧。&rdo;等等，还有不明白的呢，求解释！也许是少有这样面接询问母亲的机会，又或者是八卦天性复苏，颜肃之相当不留口德地道：&ldo;那还许吴家人到咱们家来做甚？谁家把妾的娘家当亲戚啊？给个闺女就要照看他全家？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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