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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毛病（第1页）

尤高三是没有副课的，这想必到哪里都是一样。市一中其实不算是那种死读书的学校，尤其前年新上任的这个校长，原本据说是国内某名校的副校长，崇尚的理念就是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因此，在大多数重点学校疯狂压榨学生的双休日的时候，市一中的教学方针简直就是一股清流：高三的学生每个星期只加上周六半天的自习，剩下的一天半则是休息。这放在以前的市一中，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样自然也引起了许多家长的不满，毕竟在分配学习时间这一块，满足了学生就满足不了家长，据说还有上访到教育局的，不过新校长的关系很铁，脾气也硬，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当然，清流也是相对而言的，毕竟到了高三，再素质的教育，最后也依旧是几张卷子定结论，功利是避免不了的，大部分打发时间的副课，比如说手工课，美术课，都被取缔了，只留下了体育和音乐课，每周各一节。这也算是给这些心理压力巨大的高三学生们一个苦中作乐的机会了。

新校长上任的同时也带来了大笔拨款，这无论是如何都算是大大的好事，除了之前提到过的图书馆，文体馆也是新建造的，橡胶跑道，室内篮球场，网球场，视听室等等新奇的玩意儿都来到了一中，甚至在音乐教室里，还有一套据说是花了重金购进的国外音响，索尼还是什么牌子的，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当然，对于上音乐课的学生们而言，也就是个效果很不错的卡拉ok了。

李渔所在的高三（5）班，每周一次的音乐课恰巧就放在周一上午的第三节课，前两节是数学课，阔别经年的数学教师老张给李渔带来了一份十分提神的见面礼：模拟考卷，还是JS省的。

两个小时过后，交了卷子走出教室的李渔脑袋依旧有些发懵，心情就更别说了，跟被狗日了一样。不过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很快他就找到了排解这种郁闷的途径。

想一想JS的那群苦逼的孩子们，心情马上又舒畅了起来。

王伟的成绩和李渔差不多，都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水平，此时也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后面跟着的余成则是无比淡定，这孩子的学习和他的食谱一样，偏的厉害，属于那种数理化横着走，语政外鬼见愁的类型，据说初中时还在全国的奥数比赛里拿过名次，JS考卷虽然可怕，对于他说应该还是小菜一碟。

后面出来的大多都是愁云惨淡，偶尔夹杂着几个面色淡定的学霸，还有几个明明窃喜却装的一脸便秘的戏精学霸。

不过毕竟都是高三了，一次小考之后的心理调节是最基本的技能，想着马上到来的音乐课，大家还是嘻嘻哈哈的朝着文体馆走过去，一路又开始欢声笑语起来。

高一高二的音乐课还比较正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讲讲乐理知识，偶尔放些古典名曲，流行音乐，大家欣赏一下。到了高三，音乐老师似乎也有意的体谅起这群苦逼的少年，音乐课变成了放飞自我的最佳场所，再加上这些同学相处了两年多，彼此之间已经心照不宣，自然也就不造作的装作羞涩或是深沉了了，往往上课的内容，就是这边几个人去音响室里k歌，那边几个会乐器的露上两手，甚至若是水平高的，一旁的小舞台上还摆着架子鼓，键盘，吉他和贝斯，稍微磨合几下就能凑个乐队上去演奏几曲。

音乐老师就来回转转，这边夸两句，或者再走到那边，给点专业的意见。

对于这个音乐老师，李渔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这时候应该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是个身材婀娜，气质优雅的大美女，与气质有些反差，她还有个俏皮可爱的名字。

叫做袁沐沐。

如同李渔一般肤浅的人，之所以对袁老师印象深刻，最主要的自然是源于当初年少时候一股受放肆荷尔蒙所影响的低级情愫，甚至他还记得，高中时的自己还曾好几次梦见过这位袁老师。

其实还有些别的事情，李渔他们高三毕业之后第二年也回过学校，那时袁老师已经不在了，据说是和某个学生产生了比较禁忌的感情，事情闹得很大，最后自己辞了职。

师生恋啊~啧啧。

想到这，李渔不禁又抬头看了几眼，发现袁沐沐老师那张脸，果然怎么看都很赏心悦目，黑色的披肩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温柔的眉眼，挺拔又秀气的鼻子，以及，颇有些诱人的，泛着光的丰润嘴唇。

联想到文体馆外面刚刚看到的minicooper，想来应该也没别人会开这种车了。

白富美啊。

他突然起了品评的恶趣味，想到班里那朵同样娇艳的花朵，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找寻某个美丽的身影。

苏杭在他的左前方，李渔将目光投过去。

四目相对……

这就比较尴尬了，偷瞄别人的时候，被逮个正着。这种事情似乎在上个世界的高中时代也发生过几次，这位苏杭小妞似乎对投向自己的目光有种天生的敏感。

那个时候自己得到的，往往都是没好气的一个白眼。

这次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对于目光交接这种事情，李渔其实没有什么不习惯了，尤其是当初在商场上打拼，眼神其实是表达态度最有力的手段，他自然刻意锻炼过，当然达不到某部中二漫画中‘以眼杀人’的地步，不过，他那些倒霉的下属就经常在和这位boss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要知道，那可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而此刻的苏杭，只不过是个稍微骄傲一些的少女。

看着李渔那双其实不怎么赏心悦目的双眼，在那股平静淡定目光的审视下，苏杭却觉得内心有种莫名的慌乱之意，下意识的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转开了头，又忍不住瞟过来，又慌乱的移开视线，又瞟过来，周而复始了几次，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时态，脸上浮起两朵晚霞，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不再往这里看。

这一系列下意识的动作，李渔全都看在眼里，大脑下意识的就开始分析起这些动作背后隐藏的含意，记忆中对于苏杭这个人的喜好，性格，行事风格等等信息也被一一调出来，再结合种种客观的条件，自然而然的计算分析了起来，在这种快速的运转下，得出结论只是刹那间的事情，等到李渔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些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已经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好奇心，

确切的说，是强烈的好奇心。

到也不能直接无耻的叫做好感，不过不是有许多情感专家说过，好奇心是喜欢的起点。

老毛病啊老毛病。

李渔这么想着，突然有种大学时开着满级神装大号去新手村虐菜的感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敏锐的头脑毕竟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长期吃的苦头开出来的花果。

只不过会略微有些觉得无聊。

李渔从来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回到这个世界，他自然也有产生过去追求当初学生时代心中女神，弥补当年的缺憾之类的冲动，苏杭在这份名单上排名靠前，里面还有面前的这位袁沐沐老师，另外脑海里也闪过几个印象深刻的倩影。

青涩的，成熟的，甜的，酸的，他不挑食，胃口也可以变得很大，虽然不是韩信，可依旧抱着多多益善的屌丝心理。

但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真正想要去享受的，并不是最后摘下果实，剥开果皮，大口咀嚼的快感。

与之相比，他更想要那种饥饿的感觉，或许这么说有些矫情，但也是事实。

有些东西，自己去拿，总比别人主动递过来，有趣的多。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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