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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房子的事情发生之后，方心宁提议大家不要在一块儿吃饭了。毕竟这种合伙让人说不清楚。因为有同样的担心，大家都没有异议。

职称晋升的事果然没有意外，万青东成功取得了这个名额。在开学之后的一个教职工大会上，李长江解释此事说：“我们本着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先进行了摸底调查，最终确定了学校的职称晋升办法。我想，这个办法，也许并不能让每一位老师都满意，但目前来说，它还是最好的。接下来，我们要成立教职工代表大会，对这个办法再进行修改，争取让它更适合我们学校的发展。至于下一步，我们会多向上级反映，多多争取名额。只要我们好好工作，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在上面高调宣讲，下面却是一片唉声叹气。

方心宁仿佛听到领导惯用的口气，也因此开始对这个李长江感到失望。

会议开完了，李长江又叫方心宁到他的办公室里去。

“我没什么意见，你不用再找我谈话。”方心宁说。

“别的事情就不能找你了？”李长江笑着说，“晋升的事，我也是没办法，你要知道，虽然这个办法是我们学校自己出台的，可还有方面面的因素在干扰着我们。有些事情，我也不用给你讲得太明白，但我相信你会明白的。方老师，学校工作不是单纯和孤立的。”

方心宁随着李长江来到他的办公室。李长江说：“潘念刚你熟悉吧？”

“认识。”方心宁平静地说。

“他通过齐局长跟我说，让你去他们那里讲一节课，还是关于合作教学的。潘校长十分重视，你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个，有用么？”

“方老师，你不要闹情绪，从来没有白白的付出，大家的目光是雪亮的。嗯？听我的话。”

“我没闹情绪。”方心宁说。

“那好，就这样吧。他们让你下周去，到时候来车接。”

方心宁就出了校长室。他仿佛觉得自己高大起来，是一个巨人，而那李长江。不过是个小侏儒，不，侏儒都不如，他只算是一只爬行动物。一校之长，内心不把老师利益放在第一位，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道那的？

方心宁回到办公室，根本就没把李长江的话放在心上。眼看学生们还有不到100天就要毕业了，他得加紧备课，提高课堂效率。对于语文学习的规律性东西，他做了许多的细致总结和深入研究。蔡洁也帮着他搞。有工作充实着。日子就过得特别的快。

这天，潘念刚打来电话，说：“我们的车在门口，李校长跟你说了吗？”

方心宁这才想起李长江跟自己说的那件事。也就是潘念刚来叫自己，否则。他还真想爽这个约，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某些态度。他忙把班里的事务嘱咐给蔡洁，匆匆出了校。

潘念刚亲自来接他，在门口直直地站着。

“好像有些不高兴呀？”潘念刚说。

“没有，你来了，我能不高兴么？”方心宁勉强笑了下。

上了车，方心宁忽然问：“你们学校的职称是怎么弄的？”

“整个镇就一个名额。给哪个学校还不好说。我希望这个名额不要给我们学校。”潘念刚说。

“你不替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的老师们想一想？”

“不是不想，你知道，我想做好人，可是好人太难做了。课你想讲哪一节呢？”

“还是《三峡》吧。我们初三的事情太多了，没一点儿多余的时间准备别的课。”

“那节就好，是你的成功之作啊。”

到了果东镇一中。见校园里零星地站着几个老师。

潘念刚说：“我们直接去大会议室吧，讲课地点设在那儿了。”

几个老师看到方心宁，指指点点。特别有几个，过来笑着说：“方老师好。”这样的欢迎仪式，真给人一种当明星的感觉。

“你还会弄这一招？”方心宁对潘念刚说。

“你误会了。这是我们这儿的老师对你的尊重，你是我们这儿的大名人，全镇都在学你呢。今天来课的，是全镇所有的初中、小学的语文老师和没有让课的其它科老师。人可要hold住啊。”

果然，来到会议室里，只见里面满是老师，见方心宁进来，老师们都热情地鼓起掌。别说，方心宁还真有点儿hold不住了。等老师们安静下来，方心宁又悄悄问潘念刚：“这也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如果事物有安排，我就是这个。”潘念刚用手做了个螃蟹爬的动作。

方心宁开始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准备一节课，否则，对不住老师们的这份热情。

一会儿，一个班的学生被带进来了。课要开始了。

因为事先并没有见过学生，方心宁与学生先简单地进行了下交流。他说：“同学们，我听说我们学校东去十几里地，有一处地方被称作‘小三峡’，谁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这样称呼它？”

有很多同学举手回答。有的一个同学说：“因为因为那座小水库狭长像三峡。”另一个同学说：“因为那里山水漂亮。”

“这两位同学回答的各有道理，”方心宁说，“从我们学校向南走，有个村子叫雁回岭，那里没有水，山上也是光秃秃，如果也叫‘小三峡’，我们就会觉得不恰当，同学们说对不对？”

大家纷纷点着称是。这样，老师和同学们的距离立即被拉近了。于是，师生间的生疏感没有了。

方心宁说：“下面我们就一起来看一看，我们的大三峡有哪些特点……”

他牵着同学们，有时跟玩游戏一样，有时跟聊天一样，不长时间，就把这篇小短文弄得烂熟。一节课很快结束了，铃声响后，同学们意思犹未尽。一位老师过来，把同学们带走。

然后，在潘念刚的组织下，方心宁跟果东镇的老师们就合作教学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交流。

一位老师问：“方老师，合作教学是谁跟谁的‘合作’？”

方心宁说：“我觉得，首先是生生之间的合作探究，当然也离不开师生之间的合作探讨，这是一个多边交流学习的过程。”

一位老师问：“合作教学，理念重要，还是形式重要？”

“当然是理念，”方心宁说，“但有很多时候，没有形式，又很难体现其理念。”

方心宁根据讨论比较集中的问题，谈了自己对于教学方法研究的一些体会。整个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特别是结束的时候，几位老师像追星一样，来让方心宁签名。这些，都让方心宁感触良多。

会后，方心宁对潘念刚说：“合作教学，只在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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