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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样冷酷无情的脸,在当初她求他救她家的时候,他无动于衷。与其说是她为了家里离开他,不如说是被他逼走的。怎么会有那么无情的人?她以为他只会对她这样,原来不是。他对所有人都一样。魏峥,舒默他们跟他那么久,时刻不离左右的保护他的安危,如今,他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这么对他们?
安以然转身搬着廊子上装饰用的大花瓶,大喊一声:“老混蛋,去死吧!”
用力往楼下砸去,倒是练飞镖练出来了,看中的目标几乎就没多少偏差。
伯爵公头上劲风而过,瞬间松手快步后退,玛罗也在同时出手,一掌劈了从空中砸下的花瓶,“嘭”地一声炸响,瓷片四分五裂的掉落在地。
舒默摇晃着后退几步,约克立马上前扶住,想伸手把舒默已经露出来的内脏塞进去,可又不愿意被血染了手,所以把着舒默的手把冒出来的肠子往肚子里面塞,一瓶粉末全部往刀口子处撒去。在舒默耳边低语了句:“撑住了。”
约克快步退开,再度站会刚才的位置。舒默拔了刀子,双手紧紧捂住皮肉掀翻的口子。约克给的药粉有快速凝血的作用,非常有用。可当下,鲜血已经将一瓶药粉瞬间染红,舒默撑不住,单腿跪了下去,依然紧紧捂住了伤口。
伯爵公抬眼望上去,脸上渐深。沈祭梵眉峰当即爹了起来,却没出声喊停。安以然就跟着了火似地,又举起了个花瓶,再度砸了下来。伯爵公轻巧的闪开,花瓶渣子碎了一地,清脆的声音扎进所有人耳里。
伯爵公抬手,对安以然比了个手势,左手中指上的指环推出了一小把雪亮的刀。伯爵公掌握成拳,中指上的刀便清晰可见。安以然手里的水果刀迟疑了下到底没扔下去,愤怒的怒视着伯爵公。
扬扬手上的锋利刀刃,伯爵公目光一直望着楼上的小女人。缓缓朝舒默走去,安以然大叫一声:“你不准再欺负他!你眼里没有王法吗?”
伯爵公笑得耐人寻味,走到舒默身后,伸手提起舒默的头,左手利刃直接往他眼睛扎了去,安以然瞳孔瞬间扩大两倍,吓得厉声尖叫。手上的水果刀抖得不成样子,指着伯爵公,张着嘴,已经喊不出一句话出来。伯爵再抬手,又是一刀。
舒默流了满脸黑色的血,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安以然手上的水果刀掉了下去,到底的时候沈祭梵接住了人,垂眼看向楼下:“人你已经处置了,赶紧离开!”
伯爵公仰天狂笑,兴奋莫名的大步走出公爵府:
“艾瑞斯,你当了家主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我牵制?哈哈哈……”
伯爵府的人全部离开,约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翻起血泊中的舒默,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救……”眼睛肯定废了,这毫无疑问。
顾问在约克身前站着,魏峥目光淡淡的看过去,良久出声:“省点力气吧。”
顾问忽然有些怒意升起,却并没说话。魏峥的意思他明白,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与其当个废人,不如死在现在。暗卫不需要没实力的人,更不需要废人。
魏峥转身上楼,不知道安姑娘怎么样了。顾问拳头捏得紧紧的,蹲在舒默另一边,低声问约克:“能救过来吗?”
约克摇头,叹了口气,道:“没听出来老大那意思?不让救!”
暗卫营的老大自然是魏峥,魏峥的话自然也是圣旨。魏峥就算公报私仇要一两个人的命,爷知道了也不会处置魏峥。没有任何原因,魏峥是暗卫营的统领。
沈祭梵抱着安以然快步进了房间,屋里立了四个特护,护士长快步上前解释:“公爵大人,公爵夫人自己坚持要下床,我们没办法……”
护士长话还没说完,喉咙已经被割了,瞬间倒地。其他三个如惊弓之鸟一般当即吓得捂着嘴尖叫,迅速往外逃窜。魏峥走了进来,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爷?”
魏峥很清楚爷此刻怒火有多强烈,可这时候还不是与伯爵公对立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有轻举妄动,无疑会瞬间传遍整个家族,整个王室,甚至内阁。
沈祭梵脸色冷静得吓人,轻轻摸着安以然的脸,低声道:“让约克上来。”
“是。”魏峥出去时候把尸体拧了出去,外面有下人战战兢兢的接手处理了。
约克上来的时候瞟了眼拖走的尸体,愣了下:“爷杀的?”
魏峥给了他一眼,警告他闭嘴。
约克识趣的闭嘴了,心底开始有些惴惴不安。爷已经很久没开杀戒,看来今天伯爵公是真的惹怒了爷。算算日子,看来两虎相斗,已经不远了。
约克走了进去,看了眼安姑娘。他只能保证把安姑娘治好,却不能保证她肚子里那位小小姐或者小少爷的生命安全,因为他着实不太懂这方面。
“爷,还是送医院吧。这没有仪器,安小姐内脏受伤,单凭肉眼看,我没把握。”约克如实说,就肚子那位,也得好好看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抢救。
“备车!”沈祭梵当即出声,俯身把安以然抱了起来,快步走出去。
大厅里除了还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之外,一切已经回到最初的样子。
沈祭梵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送人去医院,是怕小东西醒来会胡思乱想,所以想在家里养着,他自己看着才放心。
安以然睡得很好,营养液和药物再度往她身体里输送。沈祭梵坐下来就开水焦虑,心烦气躁的,很不安,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这令沈祭梵心底的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非常不愿意自己被莫名而来的情绪左右。
坐在床前,轻轻握着安以然的手,“乖宝,你要健健康康的,别让再让担心,嗯?”
看着静静躺着的人,心里愧疚,不看心里又不安。沈祭梵不停的起身,坐下,坐下,又起身。他很想知道,他在焦虑什么?
外面魏峥有事回报,是王宫里的事。
娅菲尔一起睡的人是卡切尔,这是沈祭梵早就料到。屋里一片漆黑,是个男人她都不会怀疑真假。他承认他自己不厚道,可他对别人仁慈了,谁来对他仁慈?亲生父亲都视他如死敌,他并没有退路。如果他需要靠女人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那他就不配当这个家主,他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干预。
沈祭梵交代了几句,又转身进了病房。安以然又醒了,沈祭梵压下心底焦躁,坐在床边,安以然伸手递给他,沈祭梵低声问:“乖宝,想说什么?”
“痛……”安以然低低的说。
“不痛,乖,我在,不痛。”沈祭梵握紧了几分,脸贴着她的手心,轻轻吻了下。
安以然有些疲倦的闭上眼,沈祭梵下意识的去看她还有没有流血。
然而,被子一翻开,鲜血满床,安以然像被血水浸泡的一样。
沈祭梵瞳孔中瞬间只剩血光一片,扎疼了他的眼,更刺伤他的心。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伸手下意识去摸小腹,肚子好痛。
沈祭梵眼眶已经通红,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伸手快速握着安以然的手,紧紧握着,低声道:“我在,我在,乖宝,我在。”
“好痛……”
“不痛,乖,我在。”沈祭梵按了紧急呼救,嘴角有笑意,眼眶却闪着泪光。
他定要用鲜血,祭奠他第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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