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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沙漠玫瑰（第2页）

麻烦死了。

可阿豪仍按照客商的吩咐，每天换一次水，时不时将它放至阳光充足的地方……一个礼拜后，那堆枯草在水中竟开始缓缓舒展开来，形如一朵玫瑰。

神奇。

然而阿豪还是弄不明白客商的意图何在，于是冷不丁地跑去询问客商。客商扬嘴一笑，道：“成天看你闷闷不乐的，真怕你出什么毛病，就寻思着弄这么一朵奇葩，让你开开眼界，哈哈。”

客商顿了顿，接着道：“我希望你可以跟这株沙漠玫瑰一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只要保留一颗不变的初心，总能再度燃起希望。”

阿豪愣住了。

过一会儿，他问：【现在做你徒弟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客商喜上眉梢。

之后，阿豪管客商叫“师傅”，客商十分乐意将自己的手艺传给阿豪，阿豪也十分认真地在学习钻研。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二十岁的周威豪俨然成为了一名专业的铸剑大师，他的作品被他的师傅拿去展览，收获了不小的名气。

出师那天，阿豪去置办了一些谢礼，想要好好报答师傅的栽培之恩，怎知一回去，就发现师傅倒在血泊里，装沙漠玫瑰的玻璃缸也摔了个稀碎。

“唔！”

【师傅！】阿豪将师傅抱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徒儿……”师傅的手颤巍巍地指向地面上的那株沙漠玫瑰，“去……把它装起来……”

说完，师傅的手垂了下来，头一歪，眼睛却没有闭紧实，瞳孔张开望着阿豪。

……

虽说事发突然，但往日已有蛛丝马迹可供摸索。原来，师傅起先赎阿豪的那笔钱是从高利贷那儿借来的。敢放高利贷的，不是有权有势就是兜里揣个百八十亿，一般性的走法律程序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那三年里，阿豪时不时就能瞧见师傅跟一群穿得花里胡哨（你懂的）的人在马路对面攀谈着，有好几次那群人甚至还想对师傅大打出手……

阿豪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放高利贷的那帮杀人犯又赶至阿豪的五金店。正当阿豪打算与他们一齐同归于尽之际，一个身影事先蹿了出来，将他带到市中心，随后给了他一张纸条，便扬长而去。

阿豪愣头愣脑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先在市中心躲躲，最好扮个乞丐，那群王八蛋老天爷自有办法处置。】

五年后，那群放高利贷的人在国家政策的严厉打击下，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纵然他们有万般能耐，也敌不过一届政选的强硬态度。

……

阿豪当了五年的流浪汉，终于，在一个死寂沉沉的深夜里，那个与他长相一致的孪生兄弟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城市的夜景依旧那么璀璨夺目，堪比万千星辰般耀眼。

阿豪站在夜景的制高点，眼皮底下是黑暗无比的万丈深渊。清风轻轻地拂起阿豪的披头散发，如同拂起杨柳一般。削去了十年的光阴，换来了一头的长发。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阿豪觉察到狡黠豪的到来，怨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起伏。

“看着你一步一步堕入深渊，丧失希冀，我觉得好有趣。怎么？我这个恶趣味惹你不快了？”狡黠豪一如往常。

“没有不快，你现在出现也不迟。”

狡黠豪狐笑着，靠在扶手的墙壁上，望了一眼身下空洞的底部：“这次又想问我什么？尽管问吧。”

“死去会不会比活着更愉快？”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么高能的问题……”狡黠豪故作为难状地挠了挠头，“可惜，我不是神，亦不是答题王。你问的所有问题，我只能给予你一个大致的方向，并不能给你想要的标准答案。大致的方向可能意味着万劫不复，即便如此，你依旧无所谓吗？你仍需要我为你指路吗？”

“是的，我需要你。”

“那么，我的答案是‘会’。”狡黠豪顿了顿，“话说你真的打算从这儿——”

“我意已决。”阿豪打断了狡黠豪的明知故问。

“噫……真是个自私的坏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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