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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情复燃2（第1页）

江馨雅的这一问算是“一语双关”，高哲听到她的声音，肩膀轻轻一颤，但却没有转头，他看着玻璃窗外那一块黑色的天空，叹了口气，“我——的确是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使劲吸了几口烟。（）

“那你——过得好吗？”江馨雅又再次开口。看着高哲那疏离的表现，她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刺痛。

过得好吗？高哲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凄凉的笑意，换做任何人，在他这种处境下都不会很好的吧，他转过头来，望着江馨雅素净的脸，面上浮现一抹嘲讽，“我高哲现在是警方通缉的要犯，东躲西藏的，朝不保夕，怎么可能会好？”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江馨雅的脸涨得通红，目光中满是忧伤和歉意，一时却也不忍再说些恶毒的话。他吸了几口烟，换了种语调，怅然道，“馨雅，你是不会把我的行踪告诉给别人的吧？”高哲以为江馨雅会很痛快地说“不会”，可江馨雅盯了他好半天，却什么话都没说。高哲的面色瞬间百转，不自然的将手里的烟放在唇上拼命地吸着，然后，他有些恼怒地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使劲踩着，“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高哲，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江馨雅看着高哲的举动，有些着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高哲，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不要再东躲西藏了，去找警察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吧，他们会还你清白的!”

“我不是坏人？还我清白？”高哲冷笑着，使劲甩开江馨雅的手，“真是好笑！到了现在，‘清白’这个词用到我身上已经不合适了！”看着江馨雅睁大眼睛，还想要反驳什么，高哲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她，并在她产生某种错觉的时候，将嘴凑近她的耳朵，用一种平静却沉重的语调，“馨雅，我不想再瞒你，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我早就不再是清白的人了！”

江馨雅的身体猛然一僵，“你——你说什么？”本能地，她想要挣开高哲的怀抱。（）

“我说，我杀过人——”高哲用力抱着馨雅，不让她挣开。感受到馨雅情绪上的变化，他心里痛着，可话语依然残忍，“我不能去找警察，还因为，我曾亲手杀了一个警察——”说完这些，他放开挣扎着的江馨雅，退后两步，看着江馨雅惨白的面色，“馨雅，请你不要把我在建业集团的事情告诉别人，如果警察找来，我会很麻烦的！无论如何，我现在都不能让警察抓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等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我会去赎罪的——”高哲的脸上隐隐显露出一种深层的绝望，他望着江馨雅，眼神中带着祈求。

“你——”江馨雅被高哲的话吓到，她用手捂着嘴，惊惧地望着高哲，浑身都在抖。

看到这样的江馨雅，高哲感到自责，心像撕裂了般痛楚。他预想的两个人见面的场景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是该相互拥抱诉说彼此的思念吗？他们不是该用爱恋的眼神注视着彼此吗？可他，刚刚都做了什么？他正不断地用馨雅对自己的爱来强迫她做违心的事，他正做着一件无耻的事，“对不起，馨雅！我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高哲慌忙解释着。

“馨雅——高哲——原来你们在这儿——”赵小田一路寻过来，看见两个人站在僻静的角落里，大叫着跑了过来，打断高哲，“你们俩真是的，说去拿肉，去了半天也不回来，“咦，你们俩在说什么？馨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小田疑惑地看着两人，皱起眉头。

高哲硬挤出一抹笑容，“小赵老师，没事，我刚才在给小江老师讲鬼故事，她被我的故事吓到了——”高哲掩饰着，担忧地望着馨雅。

“讲鬼故事？”赵小田不太相信，“这大白天的！什么样的鬼故事能把我们馨雅吓成这样？”赵小田好奇地摇着江馨雅，“馨雅，很可怕吗？”

江馨雅被赵小田一摇，清醒了些，目光盯着高哲，点了点头，“是，很可怕！是我听过的最可怕的鬼故事——”深切的痛苦从她的眼神中释放出来，刺得高哲低下头，不敢看她。

“馨雅，别怕别怕！”赵小田轻拍着江馨雅的背，“走吧，小王烤肉的技术不错，他刚烤了一大堆肉，走，我们去吃吧——”赵小田揽着馨雅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发现高哲没有跟来，她停下脚步，回头，“高哲，走啊，回去吃烤肉啦！”

高哲咧了咧嘴，“你们先去吃吧，我烟瘾犯了，抽根烟再回去！”看着赵小田毫不知情地带着馨雅往座位的方向走去，高哲轻叹一声，靠在墙上。

连吸了三支烟，高哲才向座位走去。纵然痛苦，却也要面对，高哲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哲哥，你的烟瘾也太大了吧？来，快坐下，我刚才专门为你烤的鸡翅膀，再烤下去就变成黑炭了——”小王招呼着高哲坐回原位。高哲点头坐下，却刻意扫了眼坐在他对面的江馨雅，看江馨雅完全将他当作不存在般不看他，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浮现出似有若无的一种自嘲。他低头吃着小王夹给他的烤鸡翅膀，一句话也不吭。“哲哥，刚听小田说你给馨雅讲鬼故事来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鬼故事啊，你有空的时候得给我们也讲讲才行！”

听到他的话，高哲吃烤鸡翅膀的动作一停，他不禁又抬头看了眼馨雅，发现馨雅面色阴郁，依然不看自己，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声答应着。

吃了一会儿，大家都放下筷子，小王从桌子底下用手碰了碰高哲，“哲哥，我刚才问了小田和馨雅的住址了，我刚好跟小田住得近，这样，等会儿我把小田送回家，你送馨雅回去吧！”高哲和江馨雅同时一愣，抬头看向对方，高哲点点头，“好！”江馨雅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起初，赵小田对小王的送人安排颇为不满，不过，听小王说他家离自己家很近，便觉得这种安排倒也恰当。分开的时候，她一再嘱托高哲要把馨雅送到家门口，看她进去才能走。赵小田和小王离开后，高哲便想问馨雅是否要坐出租车回去，然而，江馨雅看了眼高哲，也不说话，扭头就走。高哲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便追了上去。任凭高哲说什么，江馨雅都一声不吭地往前走，高哲只得跟着。夜并不很深，街上仍有行人来往，在通过一段路灯损毁的路段时，江馨雅被地上乱扔的砖头给绊了一下，幸好高哲及时将她抓住，她才没有摔倒。“馨雅，小心——你有没有事？”高哲焦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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