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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凯撒与人皇九（第1页）

夜风呼啸，断界山以西一处荒野的小山丘上，披着一身黑色大氅的亚伦.布伦努斯正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点点火光，平静的一言不发。.

身旁不远处还有十几位骑着战马陪同的亲信骑士，以及匍匐在草地里紧握弓箭的诺多猎手，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绕在他的身旁。但是这些优秀的战士们却没有这位刚刚继位不久的公爵大人那么冷静，冰冷的汗水已经浸满了他们的后背。

原本一览无遗的荒野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篝火，破破烂烂的皮子帐篷和成群的牛，仿佛从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兽人遍布眼前，甚至已经铺满了整个视野！

那是怎样恐怖的景象？怎样恐怖的声音？深沉的皮鼓声，狂枭的嘶吼声、低吟的牛犇声，充斥着他们的耳朵，熊熊燃烧的烈焰和铺天盖地的兽人潮水，好像连天边都被埋上了，仿佛那些怪兽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准备冲过来大快朵颐似的。

“这、这至少也要有两三万吧？”一个长相俊秀的诺多精灵猎手惊愕的自言自语着：“我们就要和它们、战斗？！”

“两三万？胡说八道什么呢。”亚伦轻声反驳道：“最多只有一万头兽人吧？不会再多了。要真是有两三万，你现在已经看不到边了。”

“看来情况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军队。”亚伦翘起嘴角笑了：“牲口、营帐、还有这些兽人。它们是一个很完整的部落，它们正在迁徙！”

“您是说，它们正在寻找新的家园？”猎手又问了一句：“可是、也许这么说可能会比较唐突，但是它们已经占领了整个南方，它们怎么可能还需要更多的土地？”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它们？”骑在战马上的亚伦，半开玩笑的朝着一旁蹲在草地里的诺多精灵笑着说道：“不过这倒也省事了！”

“一个一万头兽人的小部落，充其量能当战士的不会超过四千——老人、女人、孩子还有奴隶，这些都要算在里面的。”亚伦说道：“只要我们的攻势足够猛烈，消灭它们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兽人部落正在北上？真是令人担忧。”亚伦自言自语着：“这场战争准备的太仓促了，北方还没有真正做好开战的准备。”

“游骑兵，去向狄奥多.尤里安大人禀告，前锋哨兵在断界山以西荒野发现了兽人营地，一个大约一万兽人的部落正在向北移动。”亚伦轻声喊道：“并且，很有可能还有更多的兽人部落正在北上！”

“明白，米斯特麦公爵大人！”领命的游骑兵立刻骑着骏马朝身后飞驰而去，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诺多精灵问道：“突袭这个兽人部落的营地吗？还是说等待时机，抓住它们落单的家伙审讯一下？”

“不，我想我们当中应该没有谁懂兽人的诡异预言——完全就是各式各样的嘶吼。”亚伦遗憾的摇摇头：“至于突袭营地，兽人的夜视能力相当厉害，恐怕就是冲进去了也是有去无回，所以……也不行。”

“暂时撤退吧，等到明天再决定怎么办。”亚伦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在夺回要塞之前，我们都决不能太过大意——敌人的数量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能够攻下赛文克罗的兽人大军，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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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传令兵到达联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过这样重要的消息还是让狄奥多和布兰等人赶紧起来，在中军大帐听取来自前军的情报。

在得知敌人根本不是什么兽人先锋部队，而是北上流窜的小部落之后，所有人先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能够不用现在就面对整个兽人族群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很快大家又变得紧张了起来。虽然这样一来敌人的综合实力肯定没有完全是成年兽人组成的军队那么强悍，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更难缠了。

如果说是纯粹的军队，它们的给养一定非常匮乏，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劫掠而来，根本不用联军引诱就会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厮杀——就好像科赛和它的塔尔部落大军一般，先战斗再劫掠，这些野兽在这方面很有智慧，知道要先解决后顾之忧。

但如果是以部落为单位的迁徙的话，战斗意识肯定没有那么强了，而且因为带着牲畜群，对给养需求也会降低。其目的，很可能就是占据一块水草肥美的地盘然后慢慢休养生息之类的，坚守不出的可能姓大大增加。

但最麻烦的问题是——敌人如果并不是只有一个部落该怎么办？它们的前进方向很可能不只有一个，如果要战斗，联军很可能会出现顾头不顾尾的情况，甚至是在不知道敌人准确位置的情况下疲于奔命。

想要追击敌人就必须分兵，但是分兵却又会造成力量削弱，单独对抗兽人部落会造成相当的损失；如果坚持一起行动的话，很可能这边的战争没结束，就有兽人部落北上去进攻北方腹地了——联军是从断界山西侧进发的，如果兽人从东面进发，就会进入东面的克温河一带，刚刚向狄奥多投诚的克温河领主们肯定会急得跳脚，即便是狄奥多获得胜利，这些遭受了惨重损失的领主们会不会继续支持就很难说了。

几个人围着地图沉默的一言不发，时不时的用手指尖在地图上来回划动着，却又很快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多。

大概是因为小孩子天姓爱睡觉吧，小公爵布兰很快就忍不住了，疲惫的揉揉眼睛坐在一旁，小抿了一口清水提神，率先提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再召集更多军队吗？组成援军，防御东部的空缺。”

“没错，我们需要更多军队来组成防御圈。现在赶回萨利昂的话，或许还能将在维斯瓦河岸的卫戍部队征召过来。”萨拉尔德点点头，算是对布兰的提议表示一下赞同：“我会亲自前往，但是时间这么急促，恐怕……总之不能抱太大希望。”

“我这就派人前往克温河，告诫那些领主们赶紧加强防备，抵御有可能的入侵。”狄奥多无奈的苦笑一声：“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拉里亚城堡还有五千军队卫戍，不过现在来不及了。”布兰忍不住小小打了个哈欠，还特意半睁着眼睛看着旁人，右手挡在嘴前面：“紧急征召的话，恐怕只有那些在外面巡游的骑士们可以召集来，虽然实力比较差强人意，但还算相当水平的军队。”

“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它们会突然北上呢？为什么它们非得要不顾一切的攻下赛文克罗要塞？而且拼命的向北进发？”狄奥多越来越困惑：“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它们发现了什么？”

“因为它们害怕！”一个衰老的声音突然从营帐门帘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忍不住转过头去，面色老朽的马尔修斯拄着木杖慢慢走进来，弯着腰向狄奥多微微点头：“向您致敬，尊敬的人皇陛下。”

看到马尔修斯进来，略有些不自然的布兰稍稍起身，一旁的萨拉尔德为这位老人让开了道路，带着困惑的目光看着他。

“也向您致敬，尊敬的马尔修斯先知。”狄奥多稍稍回礼，然后赶紧就问道：“您刚才说，它们害怕，所以才向北进发。但是它们在害怕什么？”

“或许您认为北方的人类正在一点点的获得胜利，一盘散沙的兽人早晚会被人类与盟友们的力量所击垮。”马尔修斯苦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大部分的北方人类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深信不疑。”

“您是想说，它们……正在走向统一？”萨拉尔德不可置信的说道：“说真的，我并不是十分相信您的话——太、不可思议了！”

“塔尔部落在寂静之森的惨败，让兽人当中最强大的巴利图部落得到了巨大的资本，拥有了向所有兽人部落宣战的本钱——也许它们的可汗过去就有着成为所有兽人统治者的野心，只是没有机会视线。”马尔修斯沉声道：“同时，我们的胜利也让它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面包围了，不论是矮人还是诺多精灵，都不再可能袖手旁观——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巴利图部落……”布兰突然眯起了眼睛，声音有些冰冷：“请问，它们的首领，是不是叫做阿史那？尊敬的马尔修斯先知。”

“你知道它？”萨拉尔德好奇的看向突然变得冷酷无比的布兰.艾尔夫万公爵：“怎么了，这家伙你认识？”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的。”布兰仿佛是咬牙切齿般的痛恨，熊熊燃烧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力量，迸出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这个玷污了艾尔夫万血统的杂种，害死了我姑妈的恶魔！我恨不得能将它碎尸万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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