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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再没有人愿意迈出一步，可屋顶的裂痕却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

正卷开始……

第12章第十二章中转站

哭泣、咒骂不绝于耳，人和人哆嗦着紧挨在一起像是挂在狂风中的一篮子鸡蛋，杨湛抱着阿诺一脸焦急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阿诺扯扯杨湛的衣领：&ldo;哥哥，你的刀不见了吗？&rdo;

杨湛摇摇头，拍拍风衣，金属和皮革的撞击发出轻微的声音：&ldo;不是！刚才跑太急，我们的背包可能丢在外面了。&rdo;

&ldo;面包和饼干都在包包里，没有吃的会被饿死的&rdo;，阿诺撇落下嘴，皱着一张小脸：&ldo;可是……哥哥，出去会被兽人吃掉的！&rdo;

杨湛把阿诺往怀里紧了紧，伸长脖子透过玻璃窗向外望：&ldo;阿诺，哥哥的书在背包里，我们点把它拿回来……&rdo;

&ldo;命都要没了，还有精力在乎两页破书！&rdo;

&ldo;鸟人&rdo;锲而不舍得砸着屋顶，说话的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

什么叫两页破书？没有相同的经历，谁也没有资格来肆意指责，杨湛很是不爽地艰难转过身。

&ldo;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找你&rdo;，背后的&ldo;老熟人&rdo;盯着杨湛皱起眉头，下吊的嘴角压抑着说话人满满的怒气：&ldo;三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以为你死了！&rdo;

再见到常赟赟，杨湛一时五味杂陈说不清此时是该激动，还是该表达不辞而别的抱歉，亦或是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脑子里风起云涌却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一会儿才&ldo;呵呵&rdo;笑道：&ldo;赟赟，你脾气比以前差多了……&rdo;

&ldo;脾气差？！&rdo;常赟赟啧啧嘴，挑起半边嘴角：&ldo;没上去直接打你两拳算我脾气好到家了！&rdo;

&ldo;别激动……&rdo;

杨湛张张嘴下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长长的鸟喙就从屋顶上扎下来了。大块的水泥往下掉落，登记厅不再是安全的避难所，而成了一个封闭的&ldo;饲料袋&rdo;，翼形兽只要弯弯身子就能吃到猎物。

尖锐的鸟喙一下子就戳穿了人类的肚皮，肠子内脏被一并拖出来，迸溅的鲜血染红了白瓷地面，碎裂的肢体被甩得东一块西一块。

&ldo;啊！&rdo;

人群尖叫着往外疯跑，很快成为天空中徘徊着的翼形兽的移动活靶。早就饱食的兽人没了胃口，但也绝不放过可以虐杀的机会。

厅里是血流成河，厅外是尸体如山。

杨湛将阿诺推到赟赟怀里，拉住还有些愣怔的人快跑几步，一跃闪到掉落下来的大块水泥掩体后。

&ldo;你帮我护着他&rdo;，杨湛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按住赟赟的脑袋：&ldo;这里不方便，我出去一下！&rdo;

赟赟反射地抱紧阿诺，后背紧贴着水泥块：&ldo;你不会现在要去找那本该死的诗集？脑子秀逗了……&rdo;

&ldo;回头跟你解释&rdo;，杨湛深吸口气：&ldo;赟赟，我信你！阿诺就拜托了！&rdo;

赟赟果断给了个白眼，一肚子的疑问却没有多言。杨湛后脚刚抬，一只小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软软的哭腔：&ldo;哥哥别走，阿诺怕！&rdo;

&ldo;不怕！这个哥哥会保护你的&rdo;，杨湛从桎梏中挣出来，指指常赟赟，轻捏皱成一团的小脸：&ldo;与其躲在这里等死，不如试着活下去。阿诺，哥哥答应过你的话就不会反悔。&rdo;

杨湛随着人流出了登记厅，疯跑不到百米就觉得后面一股劲风。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过来了，杨湛顺势向前扑出去，像壁虎一样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只是一瞬前面还在慌乱逃跑的男人就成了翼形兽的猎物，血液顺着翼形兽的长喙往下滴，&ldo;咔嚓咔嚓&rdo;骨头碎裂的声音荡在耳边，被咬断的手臂就掉落在眼前十几米的地方。

来不及任何感叹，杨湛迅速爬起来，佝偻着背向前猛冲。满眼尽是红色的血液、粉色的肉块，碎裂的尸体横在道路上。

停在&ldo;中转站&rdo;指挥塔上的翼形兽扑闪着翅膀，发出刺耳的鸣叫，更猛烈的进攻开始了。

杨湛在距&ldo;中转站&rdo;五六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匍匐在成山的行李箱间，身上、脸上凝着半干的血渍，攥紧拳头低声念叨：&ldo;离阿诺这么远总可以了吧！关键时刻你不能罢工！出来吧，赛维现在我的身体归你控制！&rdo;

顿了半天没反应，眼看着&ldo;鸟人&rdo;往&ldo;中转站&rdo;聚集，杨湛气恼地踢翻脚边的箱子，怒道：&ldo;果然是畜生听不懂人话！&rdo;

沉睡的&ldo;赛维&rdo;似乎听见了咒骂，抗议一样瞬间点燃他的血液，赤红色的肌肉隆起将身上的衣服撑烂，弹性极佳的收缩绳连着背后的长刀&ldo;大巫&rdo;勒紧肌肉里，挂在腰间的短刀&ldo;恶鬼&rdo;被红色怪物□□捏在手里像是一把匕首。

屋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残断的边缘上两只翼形兽探着头，已经跳进登记厅的&ldo;鸟人&rdo;在白瓷地板上一走一滑，巨大的翅膀垂拉到地上，混着鲜血拖出一条&ldo;血路&rdo;。翼形兽像所有的鸟一样保持着该死的好奇，昏黄的眼睛四处打量，长喙时不时地啄啄叨叨。

赟赟捂住阿诺的眼睛，缩紧身体，轻叹口气：&ldo;长得太丑就算了，它居然还走得大摇大摆出来吓人！&rdo;

现在是感叹兽人长得丑的时候吗？阿诺忽然发现大人们的思维太诡异了！

&ldo;呼啦&rdo;又一只翼形兽跳进了算不上宽敞的登记厅，本就头重脚轻，长着利爪的脚掌在光滑的地面上一时又找不到抓的地方，摇摇晃晃地适应新环境。

该死的怪物就在赟赟与阿诺藏身的水泥掩体前表演平衡。滑稽是滑稽，可此时量谁也不会感到丝毫喜感，呼吸被压得极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动它。

原想着&ldo;鸟人&rdo;们转悠两圈发现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就会自己离开，但想象终归属于想象的，事实往往是最恶心的那一种。那蠢货摔倒了！而且不巧的是它正摔在了掩体上！

掩体瘫倒的瞬间，赟赟抱紧阿诺向旁边滚开，虽然躲过了被压成肉饼的悲剧，但也确确实实暴露在了翼形兽的眼前。

正在四处搜索的翼形兽把目光全部聚了过来，昏暗的眼珠子里闪着嗜血的凶光，仰着头张嘴怪叫，散发出一股肉体腐烂的臭味。

干咽口唾沫，赟赟抱紧阿诺小幅地向后退。翼形兽巨大的翅膀在狭小的登记厅失去了优势，扑闪两下就相互碰在一起，再加上脚下打滑，根本施展不出它应有的威力，猎物近在眼前却只能顶着大脑袋一步一步往前挪。

赟赟死死抱住阿诺，嘴角贴着小孩子的耳根轻声说：&ldo;阿诺，不要怕。我会护着你的，直到你哥哥回来……&rdo;

话未说完，腐臭味就扑面而来，赟赟慌忙蹲下，兽人的长喙刚刚擦过他的头发。险险逃过一劫，顾不上平复心情，尖锐的长喙马上又袭来，赟赟抱着阿诺向旁边一跃躲开进攻，翻身往有阻挡物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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