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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借题发挥（第1页）

“误会，都是误会，葵葵是我唯一的宝贝孙女，李菀又是个好的，我怎可能待她们不好，我刚着人将熬好的鸡汤端去给我宝贝孙女喝，大夫说了，她这伤啊得进补，慢慢养回来，却没想到人不在屋里，怎地跑到外头来了，还说些气祖母的话。”商老太太说完看向商葵，那目光像是看一个宠爱但顽皮的后辈。

商葵看了眼那刻意端出来作秀的汤盅，视线一转，正好与老太太对视上，慈爱没感受到，反倒是感受到了如芒刺背。

哦，还有点恶寒。

紧接着老太太又掩面作哭诉状，说自家商铺近来生意不好，家里银钱周转困难，这才吃的差了些，但也没有短了李氏母女吃喝，是家里的一个下仆，记恨李氏往日训斥过她，这才将自己的午食送去，假传令说是她老婆子给的。

“那恶仆老婆子我已经着人撵出去了，也怪我，往日里顾着外头的铺子，家里就难免疏漏了些，这才惯得这些下仆心大欺主。”老太太这番话一出，又是检讨又是对李菀愧疚不已的模样，让不少围观者信了。

“既是误会，解开就好，商老太太也不必太过苛责自己，追根究底是那恶仆的错。”这是信了商老太太话的人劝道。

余下心里存疑的人则是不发话，对比起面圆身腴、气色红润的商老太太，他们更加相信面黄肌瘦的李菀母女，何况商葵还是个稚童，正是天真率直的年纪，按理撒不了这么大的谎。

商葵自是知道这老太太在装模作样、混淆视听，但她怎么会让老太太轻易如愿，怎么着也要让这面慈心狠的老太太掉一身皮的。

她仰头看似不解地问：“可是半月前有一次我亲自去厨房拿吃食，厨房的厨娘当面跟我说，那个红薯粥和咸菜是我和我娘的，旁边明明有许多许多荤菜，却不许我拿一道，难不成，厨娘也心大欺主吗？”

那厨娘是可王妈的娘家人，商葵就等着看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王妈欲张口替娘家人否认，老太太告诫的眼神看过来，她就咽了回去。

“定是那厨娘自己的主意，我们这就进去将她辞退了。”商老太太想着先把商葵哄回宅邸，大门一关，还不是她想怎么罚二人就怎么罚。

商葵自是清楚老太太的算计，躲开了老太太欲拉她的手。

“祖母，孙女还没说完呢，那日我受伤被送回家里，王管家迟迟不寻大夫来，最后还是我娘怕延误救治，赶忙典当了已故外祖母留给她的首饰，这才凑齐了给我寻医问药的银钱，亲自去找了刘大夫来，不然我此刻怕是已经下去见祖父了。”

老太太要装善人，商葵作为晚辈，身份决定她很难去与长辈对抗，但商葵可以绕开老太太，专盯着老太太底下的仆从攀咬。

如此一来，就无人可指责她顶撞长辈，而商葵控诉欺主恶仆也占了理之一字。

“祖母，那样一个下人都能罔顾我的性命，这哪是家啊，分明是要我命的修罗殿啊。”转头又对想起当日紧张情形便神色十分后怕的李莞道：“娘，我害怕，我不想回去了，要不我们去城隍庙吧，听说住那里不需银钱，还能在附近讨饭吃。”

李莞懵了，怎么就忽然跳到住城隍庙以及讨饭了呢？

李莞不解，但想起女儿说的，要相信她，还是慢慢道了声好。

商葵说走就走，谢过劝她不要意气用事的众人，趁老太太反应过来前拉着李菀直奔最近的城隍庙。

商老太太回过神来一看，商葵人都走远了，气得给了王妈一巴掌，“还看什么看，快让人去将她两带回来啊！”

真让商葵住城隍庙，她老婆子不容儿媳孙女，纵容恶仆欺主的消息不消一炷香时间就能传遍镇上！

老太太气的头疼，挥手让人将人群疏散，自己准备回宅邸里等消息。

奈何没等她进门，族里几个主事的族老就到了。

老太太觑着几个族老的脸色，一个赛一个严肃，暗道不好，别是哪个多管闲事的跑去族老面前多嘴提了今日之事吧。

“陈氏，李菀母女二人在何处？”三族老收到的消息是李菀母女因日子太苦实在过不下去了，跑到大街上哭诉了一番，还不知后面商葵借题发挥直接拉了李菀去了城隍庙。

“她们二人在，在后院……”老太太有心隐瞒，奈何三族老眼一瞪，说她如果胆敢撒谎，立即请大族老前来，只能低头如实道：“她们去了城隍庙。”

“荒唐！”

族老们见老太太一脸心虚，便知哪怕事情有些出入，但李菀母女受的委屈多半是真的，厉声质问：“你怎这般糊涂，半年后是什么日子你忘记了？只要那个婚约在一日，商葵就是我们搭上修仙宗门至关重要的桥梁。”

商老太太不敢在族老面前放肆，心底却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那门亲事不过是老爷子当年口头订下，作不作数尚且不知呢，那李菀生不出儿子，识趣点就该自己让位，她没有直接将人赶出去，已是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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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先前做过何事，自今日起，你必须得将商葵母女供起来，今日之内，你要是不想法子将二人好生请回，别怪宗族出面，届时事情该如何解决就由不得你置喙。”

几位族老放完话，长袖一甩走了，留下商老太太在会客室里骂骂咧咧，又摔了一套茶具。

“来人，备马车！我亲自去接人！”

……

这边商葵到了城隍庙后，收拾出能坐的地方，将手里还有点温热的饼递给李菀：“娘，您先吃点东西吧。”

李菀嗅着鸡蛋的香气，却无多少食欲，瞧着女儿灿烂的笑靥，压下心中不安，将饼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商葵。

商葵本想说她不饿，让李菀自个吃，然而触及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眸，还是接过了饼，一边陪李菀小口慢慢吃着，一边说些宽慰她的话。

“娘，您放心，我们只是暂时待在这里气一气祖母罢了，但凡祖母还要脸面，就势必会快马加鞭地赶过来，我方才看到祖母腿脚挺利索的，想来不用多久就到了，我们先歇片刻，待会还要去与祖母谈条件呢。”

要让她们母女两回去可不轻易，希望老太太有心理准备才是。

李菀没想到女儿惹怒了婆母居然还敢提条件，担忧地看了眼商葵头上的伤，暗忖着幸好她把银钱都带出来了，待会还是给女儿请个大夫瞧瞧，别是脑子里遗留了什么后遗症才好。

商葵还不知道身旁的李菀将她大放厥词的话当成了磕伤脑袋的后遗症，正想着待会提什么条件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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