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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放鸽子（第1页）

周六晚上，柳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意向协议。二十四亿，买百分之三十。他当时觉得贵，现在觉得不贵了。因为再不签，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李伟的号，拨过去。“李总，正式合同什么时候签？”李伟在那边说：“下周一。”柳毅说：“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他搞了五天心理战，最后把自己搞急了。

周日晚上，程永平给李伟打电话。“柳毅那边，彻底没招了。”李伟嗯了一声。程永平笑了：“你那个红杉的饭局，是故意让他查到的吧？”李伟没说话。程永平笑得更厉害了：“你小子，比我还阴。”

李伟说：“程总，您教得好。”

程永平不笑了。“周一签合同，我陪你。”李伟说：“好。”

周一上午，程永平的办公室。柳毅带着法务来了，李伟带着路小萌来了。合同摊在桌上，二十四亿，百分之三十。柳毅看了又看，拿起笔，签了。李伟也签了。

柳毅放下笔，看着李伟。“李总，冰城那边，什么时候帮我约朱老板？”李伟说：“下周。”柳毅点头，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李伟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柳毅走了。程永平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李伟还坐在那儿。

“你这回套了多少？”程永平问。

李伟说：“二十四亿。留了百分之三十。”

程永平算了算：“加上你之前手里的现金，芯片项目够了吧？”

李伟看着他：“不够。但够了。”

程永平没听懂，但他没问。他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数。

李伟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眯着眼，嘴角翘了一下。二十四亿到账，芯片项目的钱，暂时不愁了。接下来，该给柳毅下另一盘棋了。

签完合同那天下午，柳毅以为自己赢了。二十四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伟丽鲜果这块肥肉总算咬住了。他坐在回公司的车上，给钱老板打电话：“老钱，签了。”钱老板在那边长出一口气：“总算落地了。冰城那边呢？”柳毅说：“下周约朱老板。”钱老板嗯了一声，挂了。

柳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觉得自己这盘棋下得不错，虽然价格没压下来，但至少拿到了入场券。至于冰城，只要朱老板肯谈，他就有把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签合同的同一时刻，李伟和程永平正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商量着怎么把他架空。

“钱老板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见？”程永平问。

李伟说：“越快越好。趁柳毅还没反应过来。”

程永平点头：“我来约。钱老板欠我一个人情，三年前他那个并购案，是我帮他找的资金。”他拿起手机，翻出钱老板的号，发了一条消息：“钱总，好久不见。有空聊聊？有个项目，你肯定感兴趣。”

钱老板秒回：“程总开口，随时有空。”

程永平约了第二天晚上，在浦东一家私人会所。

第二天晚上，程永平先到。他点了壶茶，等着。李伟后脚进来，坐下。两个人没说话，各自喝茶。

钱老板来了，五十多岁，矮胖，头发稀疏，穿着件深蓝色的polo衫，肚子挺得老高。他一进门就笑：“程总，好久不见！”程永平站起来跟他握手，指了指李伟：“这是李伟，伟丽鲜果的创始人。”

钱老板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李伟是谁，但他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他看了看程永平，又看了看李伟，脸上的笑有点僵。“李总，久仰久仰。”他伸出手，李伟握了一下。

三个人坐下。钱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程总，你说有个项目，是什么项目？”

程永平看了李伟一眼。李伟开口了：“钱总，伟丽鲜果不卖了。”

钱老板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他看着李伟，又看着程永平。“不是刚签了意向协议吗？”

李伟说：“意向协议是意向协议。正式合同还没签。”他顿了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

钱老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什么合作？”

李伟说：“伟丽鲜果开放加盟，冰城也开放加盟。您的渠道，卖我们的产品。”

钱老板愣住了。他以为李伟要跟他谈收购，没想到是合作。他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不买伟丽鲜果，而是卖你的产品？”

李伟点头：“对。您有渠道，有供应链，有团队。伟丽鲜果有产品，有品牌，有热度。与其花几十亿买我的股权，不如花几千万买我的产品。您赚您的钱，我赚我的钱。”

钱老板不说话了。他在算账。收购伟丽鲜果，要花二十四亿，还不一定能拿下冰城。合作的话，只需要投入渠道和推广费用，几千万就够了。而且伟丽鲜果的产品已经经过市场验证，爆款率百分之百，风险几乎为零。

他抬起头：“冰城呢？”

李伟说：“冰城也开放加盟。您可以用同样的渠道卖冰城的产品，高低端全覆盖。”

钱老板的眼睛亮了。他看了看程永平，程永平低头喝茶。他又看了看李伟，李伟看着他。

“柳毅知道这事吗？”钱老板问。

李伟说：“还不知道。”

钱老板沉默了。他想起柳毅这些年帮他做的事，想起柳毅在并购案里拿的好处。他有点犹豫，但犹豫的时间不长。他是商人，谁给他更大的利益，他就跟谁走。

“合作方案呢？”他问。

李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伟丽鲜果和冰城的加盟方案。您先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钱老板拿起文件翻了翻，越看越满意。他抬起头：“李总，你这个方案，比收购划算多了。”

李伟笑了：“钱总是明白人。”

钱老板也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李伟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程永平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柳毅知道这件事，是在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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