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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月光总比别处更冷些。银灰色的光丝像被冻硬的针,穿过残破宫墙的裂缝,斜斜落在那口枯井上,给黑洞洞的井口镶了圈冷得发颤的边。井口的荒草长得疯,半人高的茎秆纠缠着,叶片上沾的夜露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夜风一吹,“哗啦啦”的响——不是春日草木抽芽的清脆,倒像无数细碎的呜咽,从井底下飘上来,缠在人脚踝上,凉得能渗进骨头缝里。
这地方荒了三十年。宫里的老太监说,当年被废黜的淑妃就是在这井边自缢的。淑妃原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后来卷入储位之争,被打入冷宫。有天夜里,值夜的太监听见井边有哭声,提着灯笼过去,只看见淑妃的白绫挂在井边的老槐树上,一双绣花鞋掉在地上,鞋尖还沾着未干的泥——她是从冷宫的小偏院跑过来的,跑了一路,还是没跑过命。从那以后,每到月圆夜,就有人说能听见井边有女人的哭声,混在草叶声里,辨不真切,像在说“好冷”,又像在说“好冤”。
沈璃站在井边,靴底碾过一根枯断的草茎,“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冷宫里格外清晰,像敲碎了一层薄冰。她右手攥着那半块虎符,青铜的质地冰凉,边缘被慕容翊常年摩挲得光滑,上面的“镇国”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纹路里还嵌着些细微的铜绿。这是三天前,慕容翊在紫宸殿的龙榻边,偷偷塞给她的。
当时他气若游丝,指尖凉得像冰,却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垂死的人。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燃尽前的烛火,映着殿内的宫灯,也映着她的脸:“璃儿,龙渊在冷宫枯井之下,虎符是密钥……这是最后一步,也是唯一一步。龙符在手,才能调动玄甲卫,清‘影’定天下……沈家的冤屈,大靖的安危,都在这了。”他说话时,气息裹着药味,断断续续,却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可此刻,井里涌上来的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无数小蛇,缠得她心口发紧。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带着凉意。她左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剑柄是乌木做的,刻着沈家的族徽——一朵小小的玉兰花,这是她从掖庭逃出来时,唯一带走的旧物。当年沈家被抄,她藏在衣柜里,听见官兵砸门的声音,听见父亲的怒吼,听见母亲的哭声,最后只来得及抓过这把剑,从后门的狗洞钻了出去。
“沈……沈姑娘,”赵德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尖细里裹着颤,像被冻住的琴弦,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他缩着脖子,藏青色的太监服领口皱巴巴的,沾着些草屑,连帽翅都耷拉着,一张老脸在惨淡的月光下皱成了苦瓜。他搓着手,指尖冻得发红,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那口井:“咱家这心里头,怎么七上八下的?这井底下,当真就是‘龙渊’?老话说,冷宫的井通阴曹,万一……万一咱下去,就出不来了呢?”他一边说,一边偷瞟旁边的萧重,眼神里满是求助——萧重是禁军统领,一身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肩宽背厚,像座铁塔,往那一站,就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萧重没接话,按刀而立的姿势纹丝不动。他脸上没任何表情,下颌线绷得紧,连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扫过井口的每一寸砖石,连砖缝里的青苔都没放过——他在看有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他是慕容翊一手提拔的,从普通禁军做到统领,靠的就是这份沉稳和狠劲。当年蛮族入侵,他带着三百人守边关,硬生生扛了三天三夜,直到援军来,自己也浑身是伤,却没退过一步。
直到赵德全的声音快带上哭腔,尾音都在发颤,萧重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碾过石砾,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废话少说。陛下密令在此,虎符为凭,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他抬眼看向沈璃,目光落在她攥着虎符的手上,“沈姑娘,准备好,就下。”
沈璃深吸一口气,夜露的寒气钻进肺里,激得她打了个轻颤,却也压下了心头的悸动。她点头,指尖抚过井沿垂下的绳索——那绳索看着是普通的麻绳,表面的麻皮有些腐朽,甚至能看见里面的纤维,可指尖一碰,就能感觉到内里的硬实。这是慕容翊特意让人换的,外面裹着旧麻,里面嵌了铁芯,防的就是有人提前动手脚,或者绳索经不起重量断裂。
她攥紧绳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足尖在井沿轻轻一点,身形像片被风吹落的柳叶,悄无声息地滑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井壁很滑,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指尖能触到湿冷的潮气,还有陈年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她往下滑的时候,能听见绳索轻微的“咯吱”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井里格外响。
下落了约莫三四丈,脚底终于触及实地。不是坚硬的泥土,而是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弱的苔藓,踩上去发滑,一不小心就会摔跤。一股更冷的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吹得她鬓边的碎发都飘了起来。
沈璃晃亮了火折子。梧桐木做的火折子燃得稳,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却因为常年潮湿,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长出了细小的蘑菇。两侧的墙壁是夯土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落在青石板上,敲出单调的回响,在寂静的甬道里荡来荡去,像有人在暗处敲着小鼓。甬道笔直地通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像一条通往地底的蛇,等着把人吞进去。
“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沈璃压低声音,火折子举得高些,照亮脚下的青石板。慕容翊给的地图她背得滚瓜烂熟,用桑皮纸画的,上面用朱砂标注了甬道里的机关,每一步该落在哪块石板的哪个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落脚在左侧第三块石板的边缘——地图上说,这块石板的重心在边缘,踩中间会触发底下的机括,射出毒针。
赵德全跟在后面,屏着呼吸,几乎是踩着沈璃的脚印往前挪。他的靴底磨得薄,能清晰地感觉到石板的冰凉,还有苔藓的滑腻,每走一步,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踩错了地方。他甚至不敢看旁边的黑暗,只敢盯着沈璃的脚后跟,手指还不自觉地揪着前面人的衣角,像个怕走丢的孩子。
萧重殿后,沉重的玄甲在寂静的甬道里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却很稳,像山岳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实。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墙壁和前方的黑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知道,这里的机关比战场上的刀剑更可怕,刀剑能挡,机关却防不胜防。
走了不到十步,沈璃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两人别动。火光照耀下,前方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小孔,孔径不足小指粗,排列得极密,像蜂窝,又像无数双小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她凑近看了看,孔边还残留着黑色的锈迹,是弩箭长期放置留下的,有些孔里还能看到一点银色的金属反光——是箭尖。
“是连环弩。”沈璃的声音绷得紧,指尖划过墙壁上的小孔,能感觉到里面的光滑,显然是经常使用的痕迹,“箭槽里应该还藏着毒箭,涂了‘见血封喉’,这种毒半个时辰就能致命。踩错一块砖,毒箭就会齐发,神仙难逃。”她侧过身,贴着冰冷的墙壁,示意赵德全和萧重也靠过来,“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记住,只踩我踩过的地方,别碰任何凸起的砖石,墙上的小孔也别碰,可能有联动机关。”
说完,她凝神静气,目光在地面和墙壁间来回扫。地图上标注,连环弩的触发点在每块石板的中心,安全区域只有边缘三寸宽,比脚掌还窄。她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灵猫,时而踮脚跳跃,脚尖只在石板边缘轻轻一点,就轻盈地落地;时而侧身横移,身体贴着墙壁,几乎要蹭到上面的水珠。火折子的光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照亮她紧绷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赵德全看得眼花缭乱,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裳,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有一次,他没跟上沈璃的脚步,脚尖擦过石板中心,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虽然没触发机关,却也吓得他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幸好萧重在后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才没出事。萧重的手很有力,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按在他胳膊上,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穿过弩箭区,前方的地面看起来没任何异样,青石板铺得平整,连缝隙都填得严实,和之前的路面没什么不同。沈璃却没往前走,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落在中间一块地砖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整块地砖猛地向下翻开,露出底下黑黝黝的陷坑!
坑深约莫两丈,底部插满了森白的尖刺,是用精铁打造的,尖端还闪着寒光,显然涂了毒,有些尖刺上还挂着残破的布条,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陷坑的四壁也很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一旦掉下去,根本没有活路。
“翻板陷阱。”萧重的声音沉了些,眼神更加凝重。他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刀背敲了敲周围的石板,发出“咚咚”的实心声,“只有中间这块是活的,但周围的石板可能也有联动机关,不能大意。”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陷坑的边缘,发现石板的接缝处有细微的齿轮痕迹,显然是精心设计的。
沈璃点头,她也蹲下身,仔细查看墙壁。地图上说,翻板陷阱的两侧墙壁上,有三个隐蔽的凸起点,是借力用的,顺序不能乱,必须先左后右再中,否则会触发另一组弩箭,从头顶射下来。她指着墙壁上几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那是三块颜色稍深的夯土,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甚至摸上去都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只有指尖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凸起。
“借力点就在这,”沈璃说,“赵公公,你身子轻,我先过去,你跟着我的动作,萧统领断后。记住,踩上去的时候要快,别停留,凸起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而且只能踩中心,边缘可能也是陷阱。”
赵德全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陷坑,又看了看墙上小小的凸起,腿都软了。但他也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双手还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沈璃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她的轻功是小时候父亲请人教的,虽然多年没练,但底子还在。只见她足尖在第一个凸起点轻轻一踏,身形像只飞鸟,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稳稳落在陷阱对面的石板上,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赵德全闭着眼,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往前跳。他跳的时候,身体还晃了一下,差点撞在墙上,落地时腿一软,差点瘫倒,幸好沈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赵德全吓得浑身是汗,睁开眼时,脸色苍白得像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重则如一头巨鹰,身形沉稳,却不失矫健。他足尖在凸起上一点,力道刚劲,身形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稳稳落在对面,落地时的冲击力让石板都轻微震动了一下。他转过身,看了看赵德全,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穿过翻板陷阱,前方的路面突然变了——青石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黄色的沙地,看起来松软,踩上去却没陷下去,像是结了层硬壳。沙地泛着细微的光泽,在火折子的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金。
沈璃的脸色更沉了。这是流沙域,地图上说,这片沙地的承重极限是一百斤,一旦超过,表面的硬壳就会碎裂,人会瞬间陷进去,被流沙吞噬,连骨头都剩不下。而且沙地里还藏着铁刺,就算没被流沙埋了,也会被铁刺刺穿身体,死得更惨。
“小心,是流沙。”沈璃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沙地,冰凉的触感,表面的硬壳很薄,指甲轻轻一按就碎了,露出底下流动的细沙,细沙从指缝里漏下去,很快就被周围的沙子填满。她对照着地图,寻找着标注的实心桩点——那是埋在流沙下的青石板,只露出表面一寸,颜色和沙子差不多,很难分辨,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沙子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跟着我,只踩我指的地方,一步都不能错。”沈璃站起身,指着沙地里一处颜色稍深的点,“第一个桩点在这,只能踩中心,别踩偏了。”说完,她踮起脚,轻轻踩上去,沙面只陷下去一丝,证明是实心的。她就这样,一步一个桩点,在流沙域里开辟出一条小路。每走一步,她都要先确认桩点的位置,再小心翼翼地落脚,生怕自己踩错了地方。
赵德全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的体重轻,勉强在安全范围内,但他还是很害怕,生怕自己超重,靴底陷进沙子里。那种冰凉的沙子漫过靴面的触感,让他几乎尖叫出声,好几次都想停下来,却被萧重推着往前走。
萧重则走得沉稳。他知道自己的体重加上玄甲,肯定超过了流沙的承重极限,所以在进入流沙域前,他就卸下了身上的玄甲。玄甲很重,甲片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把玄甲放在流沙域边缘的青石板上,只留了内甲——内甲是用软铁做的,很轻,既能防护,又不会超重。他跟在赵德全后面,时刻准备着扶他一把,眼神还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沙地,生怕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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