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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他们的婚期可以是今天，也可以是明天，更可以是昨天，或许也是曾经相伴的日日夜夜。

怎么样都行，只要是阿舍尔在身边，只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

“亲爱的阿舍尔·维格，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伊西斯抹去眼泪，认真地看着阿舍尔，“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伊西斯·艾瑞安·格林梅尔的丈夫，与她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我愿意！千百万次愿意！昨天今天明天都愿意，过去现在未来也愿意，不管你是人是神是魔我也愿意，我怎么样都愿意！”阿舍尔的蓝眼睛湿漉漉的，更像一片汪洋大海，盛满了对恋人的爱意。

伊西斯伸出左手：“给我戴上吧。”

阿舍尔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藤蔓缠绕着锁扣。他打了个响指，藤蔓像两只手一般从锁扣上松开，优雅地打开了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花环戒，每朵花的花蕊都镶嵌着绿色的宝石，闪着耀眼的七芒星。

阿舍尔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伊西斯的手上，轻轻地虔诚地吻了上去。

伊西斯看着花环戒指，也凌空从箱子里挑选了一枚，左看右看，转着手指用巫术重新雕刻了一枚类似的戒指，只是那镶嵌的宝石变成了蓝色，还在戒指内侧刻上了“伊西斯”的名字。

阿舍尔看见笑道：“我也在你的戒指上刻了我的名字，但是怕你不喜欢，藏起来了——就在花瓣的下面。”

伊西斯替阿舍尔将戒指戴上，在上面也烙下一个吻。她仰头看见阿舍尔痴迷的神色，笑着捧住他的脑袋亲吻他的额头：“不需要多大的仪式，我们现在就已经是夫妻了。”

阿舍尔没有说话，或许人类在经历巨大喜悦与悲伤的时候，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他只会拥住伊西斯，将伊西斯的肩头哭得湿漉漉的。

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得多远，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的就是永恒。

阿舍尔托起伊西斯，灼热的吻密集落下，二人双双倒在床上。

“伊西斯……伊西斯……”阿舍尔的双手在伊西斯的身上游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像是祈祷又像是告解，乞求神使给予更多的爱意与怜悯，也乞求神使原谅他的亵渎与欲念。

一阵劲风不知从何而来吹开了阳台的门，寝殿中的东西呼啦啦地垂落一地。

伊西斯叹气：“去关下门。”

阿舍尔忍耐着，听话地下了床关好门，身形却突然顿在了门前。

他低下头——天枢镰的弯刀刺穿了他的胸膛，冰凉的刀刃擦着他的肋骨拔了出去，将方才的炽热滚烫一并抽出体内。

阿舍尔捂着胸口，强撑着回头，只见烛光掩映下的伊西斯眼神空洞冷漠，面无表情地朝他举起了法杖。

“伊西斯……”阿舍尔捂着胸口躲闪着伊西斯的砍杀。方才还旖旎温馨的寝殿瞬间变得鲜血淋漓、刀光剑影。

伊西斯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温情与怜悯，只有对杀死阿舍尔的渴望。巨大的白色穹顶笼罩着整座寝殿，伊西斯将天枢镰高高举起，白光一闪，寝殿瞬间化为乌有，碎石飞沙四起。阿舍尔从翅膀下钻出来，迎面撞上锋利的镰刀，紧急撤步离开，伊西斯却又瞬间闪到面前穷追不舍。

他一咬牙，一团黑雾在空中瞬间炸开，阿舍尔舍弃了人类的模样，完全变成了魔鬼的样子——高大魁梧，强壮凌厉，大翅膀张开，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伊西斯笼罩其下。

“这里是地狱，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阿舍尔的声音盘旋在天空中，“从伊西斯的身体里离开！”

“伊西斯”似乎并没有听见阿舍尔的警告，不要命似的朝他冲了过去，锋利强劲的能量四面八方而来讲阿舍尔团团围住。黑雾霎时暴涨，将伊西斯和白光同时卷入其中，混沌中电闪雷鸣，黑雾迅速蔓延，遮天蔽日，一声爆炸响彻地狱，天动地摇。恶鬼们纷纷退让躲藏，唯恐神仙斗法殃及无辜。

黑雾渐渐散去，阿舍尔疲惫地撑在地上，翅膀被豁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滴着淋漓的鲜血。伊西斯被困在用鲜血凝成的球形牢笼中，一瞬不瞬地盯着阿舍尔，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呻叫。阿舍尔心中一痛，连忙将牢笼放开，跑过去接住伊西斯。

伊西斯虚弱地躺在阿舍尔的臂弯里，紧皱着眉头，艰难地呼吸着。

阿舍尔用脸颊贴了贴伊西斯的额头，一滴清泪滑落，消失在废墟原野上。

-

伊西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又再次陷入了梦境，屋内人来人往，她睁开眼，看见二十五岁的阿舍尔跪在她面前，双手托着琉璃脸盆，请她洗漱更衣。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伊西斯笑着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就着阿舍尔的脸盆洗漱一番。

阿舍尔将脸盆放在一边，拿来鞋子替伊西斯一只只穿上：“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生日？”对于伊西斯来说，这是个陌生的词汇。神使是从来不过生日的，对于神使来说一生当中最重要的节日只能是泛华瑟节，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侍奉神明，除此之外有关于自己的一切都不重要，更遑论过生日这样的事情了。

伊西斯根本不记自己的生日，她的祖母与母亲也是。

“对。我在图书馆看史诗的时候看见的——当大地变成金色的时候，当清风变得凉爽的时候，当鸟儿迁徙，当海岸的鱼儿回溯，当世界之树掉下第一片黄色的叶子，那就是伊西斯诞生之日。”阿舍尔笑看着她，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金色叶子，“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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