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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重新上路时，吴邪还在研究那铜饰，时不时跟张起灵讨论几句。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假寐，听着他俩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小子虽然体质邪门，但总能歪打正着，倒也算个本事。

阿宁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突然开口：“前面有个古镇，咱们在那儿休整半天，顺便买点驱虫粉。”她顿了顿，“我听说那古镇有个老猎户，手里有张手绘的临安地形图，或许有用。”

“买！”吴邪立刻响应，“多少钱都买！”

黑瞎子笑了，戳了戳张起灵的腰：“听见没？咱们的财神爷来了。”张起灵没理他，只是往他手里塞了颗薄荷糖，让他醒醒神。

车到古镇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青石板路上飘着油条的香气，吴邪背着背包走在最前面，铜饰被他挂在脖子上，叮当作响。张起灵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晃动的背影上，像在看个随时会闯祸的孩子。

“我说天真，你慢点！”王胖子在后面喊，“别又踩了谁家的门槛，招人家白眼。”

吴邪刚想回头，就被个卖香囊的老太太拦住：“小伙子，买个香囊吧？驱虫辟邪，可灵了。”她指着香囊上的图案，“这是用艾草和雄黄做的，专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吴邪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想掏钱，就见张起灵已经付了钱，拿了两个香囊回来，一个塞给他，一个自己戴上。“谢谢小哥！”吴邪把香囊揣进兜里，觉得安心了不少。

黑瞎子凑过来，故意往他兜里闻了闻：“哟，还挺香，比你上次带的符纸靠谱。”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最好用的还是小哥，待会儿进了斗，你紧跟着他，保准没事。”

吴邪脸一红，刚想反驳，就被阿宁喊走了。她已经找到那个老猎户，正拿着地形图跟他讨价还价。吴邪赶紧凑过去，指着图上的标记问东问西，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吴邪突然跑过来，手里挥舞着地形图：“找到了！老猎户说从这条小路走，能避开蛇窝，直接到皇陵的后山！”

“知道了知道了，”黑瞎子笑着推他一把，“走慢点，没人跟你抢。”

扣钱啊

古镇的老客栈里，木窗被风推得吱呀响。黑瞎子正趴在八仙桌上，拿着支铅笔在地形图上画圈，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阿宁你看，这地方标着‘黑风口’，十有八九是流沙陷阱，得绕着走。还有这儿，画着个骷髅头，估摸着是毒瘴……”

“扣钱。”阿宁头也没抬，在账本上划了道红杠，“从你西夏王陵的分红里扣，吵一句扣五十，吵到明天天亮，你就得倒贴我钱。”

黑瞎子的铅笔“啪嗒”掉在桌上，瞬间闭了嘴，委屈巴巴地看向张起灵，眼尾耷拉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起灵正在擦刀，闻言抬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他往黑瞎子手里塞了颗话梅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闹”。

黑瞎子含着糖，突然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哑巴，她欺负我。”温热的气息扫过张起灵的耳廓，带着话梅的酸甜。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把擦好的刀放回鞘里，二响环碰出轻响。他转头看向窗外，青石板路上，吴邪正举着个刚买的罗盘转圈，王胖子在旁边骂他笨手笨脚，罗盘针都被他晃得快飞出来了。

“瞎。”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往他身边靠得更近：“哎，我在呢。”他知道，张起灵这声“瞎”，不是责备，是在说“这样挺好”。

阿宁从账本里抬起头，瞥了眼黏在一起的两人，嗤笑一声：“行了，别腻歪了。老猎户说后山路滑，我买了双防滑鞋，你们俩试试合不合脚。”她把两双军绿色的胶鞋往地上一扔，“算公司福利，不用扣钱。”

黑瞎子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又赶紧捂住嘴，只是冲阿宁比了个“谢谢”的手势，逗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起灵拿起一双鞋，往黑瞎子脚上套。鞋码有点大，他弯腰往鞋里塞了两团布，动作仔细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活儿。黑瞎子乖乖地伸着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情挺好。

吴邪和王胖子回来时，就见黑瞎子正安安静静地帮张起灵整理背包，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个刚挨过训的小学生。

“哟，瞎子转性了？”王胖子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黑瞎子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又想起“扣钱”俩字，赶紧闭了嘴，只是冲王胖子挥了挥拳头。

张起灵拽了拽他的胳膊，往门外指。暮色正把古镇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影蒙着层薄纱，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出去走走。”他说。

黑瞎子立刻点头，像只被放出门的狗，亦步亦趋地跟着张起灵。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时不时碰在一起，又轻轻分开。

“哑巴，”黑瞎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说阿宁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怕扣钱，就拿这个治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刚买的硬糖。甜味在舌尖漫开，压过了话梅的酸。

走到石桥上时，晚风带着水汽扑过来，吹得人心里发颤。黑瞎子抱住张起灵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还是哑巴好，从不扣我钱。”

黑瞎子见他没推开自己，得寸进尺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明天进斗，我保证不吵，还帮你探路。”他突然想起什么，“不过要是找到宝贝，分红得给我多算点，弥补我今天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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