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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esp;&esp;“再有，画作收藏的前景早有疲态，也是一个女人造成的？如果都让你们这样玩儿，那哪一代年轻收藏家还会对市场抱有梦想和希望？无人进场，自然没人全身而退。既然是虚假的盛况，该到崩盘的时候了！如果崩了，我相信以新一代的速度和整个中国藏圈的体量，再复苏也是迟早的事！”

&esp;&esp;“藏圈怎么玩儿我确实不懂，因为你们的规则在我眼里没有用。”

&esp;&esp;唐誉说完自己的心里话就结束通话，他的手里很热，好似真实地攥着一把火。他拥有燃起大火的能力，白洋说得没有错。

&esp;&esp;他再次看向了金宝街的上方，迷雾散尽，只剩青云。

&esp;&esp;而此时此刻，他兜里的私人手机也震动起来，唐誉将电话接起，迫不及待地问：“你订票了么？”

&esp;&esp;“我刚刚回酒店，画拿到了，就是有些破损。”白洋迫不及待地说，“你……做什么呢？”

&esp;&esp;“杀鸡焉用牛刀。”唐誉揉了揉笔直的山根，像是在模仿白洋的小动作，“刀刃要用在正事上，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esp;&esp;

&esp;&esp;白洋坐下之后，下意识地翻了下兜。“诶？”

&esp;&esp;“怎么了？”唐誉听到了。

&esp;&esp;“烟抽完了。”白洋摸到一个空烟盒。

&esp;&esp;听到这个，唐誉的眉心明显不悦地皱起来，哪怕他再怎么伪装都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嫌弃：“就不能不抽烟？”

&esp;&esp;“我抽我的烟，又没花你的钱。”白洋对着手机吹了两口，好像这样就能吹那张脸上去。以前他总玩这个游戏，看着烟圈撞在唐誉鼻尖清晰又顺滑的海鸥线上，逐渐淡开消失，就能得到一个紧皱眉心满脸嫌弃的唐部长。

&esp;&esp;“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幼稚？”唐誉听到了呼的一声，想象那张可恶的脸。

&esp;&esp;“我再怎么幼稚也比你大几个月吧？”白洋想象着唐誉在自己面前颤了颤眼睫毛。夏天快到了，他最喜欢的季节，热辣的光线明晃晃吻着唐誉的面孔，让人意外的是，唐誉的眼珠居然不会褪色。

&esp;&esp;总是深黑色，和他乌黑的头发一样，吸饱了墨汁似的。黑色漩涡把人吸进去，很难再逃离。

&esp;&esp;唐誉仍旧皱着眉头，养尊处优的手压在玻璃上。当他收拢手臂时，带有弹性的小羊皮臂箍才凸显存在感。“才大了几个月，别跟我逞能。所以明天能回来么？”

&esp;&esp;“咱们先说好，能不能别去机场堵我？”白洋打了个哈欠，又说，“你那位神通广大的竹马……你替我好好谢谢他。”

&esp;&esp;“那白主席怎么不先谢谢我？”唐誉将额头压在玻璃上，冰冷的，压着他的体温。后颈的顺直线条向衬衫领口里探去，露出一块儿细腻的皮肤。他经常会回忆起白洋的手法，从后颈皮肤上滑过抚摸，手指插入后脑勺的发际线。他挑逗地亲着自己的耳朵，再麻利地拆开自己的头发。

&esp;&esp;不管弄什么样的发型，白洋总是能拆得飞快。老破小里到处都是自己的发圈和卷发棒，他们缠着彼此，坠进昂贵的床垫里。

&esp;&esp;那张不昂贵的床就会发出嘎吱的动静。

&esp;&esp;白洋一开始总是问，你说话总盯着别人的嘴，不累啊？

&esp;&esp;唐誉很想告诉他，自己也不是谁的嘴都盯着。但是像白主席这张又柔软又尖锐的嘴，喘起来好听，骂人像刀子，那可万万不能错过。

&esp;&esp;“谢什么啊，等正事完了再说吧。我怕刘琮等不了太久，所以签了合同直接带回北京给鉴定组过目，春拍会在7月份，速度得快一点了。”白洋忽然停顿了一秒，“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累了？”唐誉说不清现在是不是累，只是刚才的电话确实让他震动。现在他的掌心还在出汗。

&esp;&esp;“就你那点劲儿，我还听不出来？赶紧洗洗睡吧，省得老六跟着你熬夜。”白洋总想呛他。

&esp;&esp;“你这是操心玉宸呢，还是操心我？”唐誉往后看了老六一眼。

&esp;&esp;谭玉宸知趣儿地退后几步，你俩聊你俩的，别波及无辜人士。

&esp;&esp;“还是说，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操心的人。”唐誉说到这里，调整了一下人工耳蜗的位置。

&esp;&esp;玻璃上映出他的面孔，像从水底浮上来的答案。他也听到了他们头顶悬挂的那把剪刀在咔嚓咔嚓，剪碎了时间。

&esp;&esp;“有。”白洋的声音伴随时间碎片，落在他耳边。

&esp;&esp;唐誉嘴唇上也热了：“原来白主席喜欢说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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