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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记忆修复手术（第1页）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里，悬浮的诛魔剑卡散发着幽蓝光芒，将林若雪的脸映照得如同冰雕。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每一道轨迹都牵动着诛魔剑卡上细密的裂痕。

"准备好了吗？"林若雪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次手术会触及你最深层的记忆碎片。"

陆辰躺在由废弃卡牌拼凑的手术台上，金属卡片的棱角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盯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符文投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比上次在星界塔被星辰锁链贯穿还疼？"

"不一样。"林若雪将诛魔剑卡悬于他眉心三寸处，"肉体疼痛有阈值，记忆却是无限的深渊。"

随着第一道蓝光刺入眉心，陆辰的视野骤然炸开万千星辰。他看见太虚界的琉璃穹顶下，自己正将一张绘有并蒂莲的卡牌递给白衣少女。少女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与此刻林若雪垂落的发丝完美重合。

"这是......"陆辰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我们共同设计的卡牌系统雏形。"林若雪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时你说，要让每张卡牌都承载一个灵魂的温度。"

记忆画面突然切换成血色。陆辰看见自己站在尸骸堆积的祭坛上，手中卡牌正在吞噬周围所有生命体。林若雪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染红了她手中那张绘有蒲公英的净化卡。

"不！"陆辰猛地挣扎起来，手术台周围的卡牌防御阵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稳住能量场！"林若雪双手按住他太阳穴，希望卡牌的光芒骤然增强，"那只是记忆回溯的副作用！"

诛魔剑卡的裂痕中突然迸发出金色丝线，这些光线如同活物般钻入陆辰的太阳穴。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入更深的记忆层，看见无数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在纯白空间中。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与他相貌相同的躯体，舱体标注着刺目的编号：第13次轮回失败品、第47次轮回失败品......

"天道实验室？"陆辰的意识在震惊中颤栗。第99号舱体里的"自己"突然睁开眼睛，嘴唇开合间吐出无声的警告。

现实世界中，诛魔剑卡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林若雪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死死维持着卡牌能量的平衡："陆辰！抓住那根金色数据链！"

在记忆与现实的夹缝中，陆辰看见有金色锁链正从99号克隆体胸口延伸出来。他本能地伸手抓住，刹那间海量信息洪流般涌入——

紫微帝君站在轮回之轮前，将染血的卡牌插入轮盘中心。无数世界线在轮盘中坍缩重组，而每个轮回尽头都站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灰色卡牌吞噬整个宇宙。

"原来如此......"陆辰在信息洪流中艰难维持意识，"轮回本身就是个卡牌系统......"

手术台突然剧烈震动，诛魔剑卡彻底碎裂成光点。林若雪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而陆辰的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金色。他机械地坐起身，指尖凝聚出从未见过的灰色卡牌虚影。

"陆辰？"林若雪撑着墙壁站起来，希望卡牌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金色渐渐从陆辰眼中褪去，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看到了......前九十九次轮回里，每次都是我自己启动了世界重置。"

实验室突然陷入死寂。悬浮的卡牌残片如雪花般缓缓坠落，在接触地面时发出细碎的电子音。林若雪擦掉唇边血迹，将一张破损的蒲公英卡牌按在陆辰掌心。

"这次不一样。"她指尖拂过卡牌上焦黑的裂痕，"你找到了我。"

陆辰凝视着卡牌中心那抹倔强的嫩绿色，恍惚间又看见太虚界的琉璃穹顶。当他的手指碰到林若雪同样染血的手背时，诛魔剑卡最后的碎片在他们之间化作星尘消散。

地下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尖啸起来。天花板投影出星界塔废墟的监控画面——那里正有上百具透明棺材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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