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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对，形式主义的！&rdo;维琳娜光起火来了，&ldo;难道，一个人之所以感到痛苦会仅仅是由于已婚的缘故吗？如果，他留下的是未婚的真挚的恋人呢？他就不痛苦吗？就拿您来说，您总是成了家的了？&rdo;

&ldo;是的。有儿女，还有孙子。&rdo;

&ldo;这不得啦！您不是也得远航吗？您怎么办？和妻子离婚？那孩子又怎么办呢？&rdo;

威耶夫微笑了一下，他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孔，微现出青春的光焰：&ldo;我有点头绪了，这番话跟阿尔谢尼&iddot;拉托夫有关。&rdo;

&ldo;您怎么知道的？&rdo;维琳娜感到意外。

威耶夫笑得更开朗了，并且已经不再像古印度的瑜伽，倒像是早就熟识的知心朋友了。

&ldo;原因在于，挑选上参加地外星球探测的宇航员当中，阿尔谢尼是唯一的一个单身汉。&rdo;

维琳娜屏住呼吸，在威耶夫面前迟疑了一刹那，然后扑身向前，吻了吻他的两边面颊，像对父亲、对祖父、对最亲近的人那样。

威耶夫亲切温柔地用手抚着她的肩头，说：&ldo;那么，我这就可以告诉人们，参加第一批地外文明星球探测的宇航员，都是成了家的人。地球上等待着他们的有双亲、有妻子、有儿女。&rdo;

&ldo;我永远等下去！&rdo;维琳娜悄声说着，泪水簌簌地流落下来。

威耶夫的手仍然抚着维琳娜的肩头：&ldo;您是怎么想的呢？我的好姑娘，我们这个时代，究竟会有什么人能用自己定的条条框框强迫您的阿尔谢尼呢？&rdo;

&ldo;这，全是他自己。所以，他越是爱我就越避着我。此刻，我知道了，全知道了。&rdo;维琳娜说到这里，脸上焕发出喜悦的光辉。

威耶夫以睿智的眼光注视着她，然后亲切地说：&ldo;不过，和他在一起您还是得小心点，我们还需要他！&rdo;

总设计师把客人送到椴树林荫大道，在临别时，祝她幸福快乐。

维琳娜自己也弄不懂，她是怎样乘坐自动电管车回家的。运气真好，正有一辆车停在宇航城花园里，而且空着。

一路上，她头脑里不停地转念：

&ldo;星际航行……以逸出地球的速度起航……制动……但这以后呢！首先‐‐我！&rdo;

&ldo;我！我、我！&rdo;她得意洋洋地整个儿身心都在呼唤。

她仿佛一展翅就飞进家门。直奔到外婆身前搂住她的脖颈。

外婆揩去孙女儿的喜泪，然后说道：&ldo;一大早就来等你了，快去！&rdo;

&ldo;谁？&rdo;维琳娜不明白，立时沉下脸。

&ldo;还有谁？你的阿尔谢尼&iddot;罗曼诺维奇，还用说！&rdo;

维琳娜喜滋滋地叹出一口气来。

&ldo;喔，原来他自个儿来了，而我……他一直坐在这儿，怎么回事呢？&rdo;维琳娜毅然地走向室内。

小阿文诺莉认真地接待坐在钢琴旁边的这位来客。她耗尽全身力气想出各种交谈的话题，并且对阿尔谢尼的简短回答，力求不露出任何乏味的样子来。

一见姐姐回来，阿文诺莉随即调皮地行了一个双膝一屈的请安礼，带着一阵笑声奔走了。

双亲全不在家。尤利&iddot;谢尔盖耶维奇还没有下班，显然他还待在他的控制论研究中心。安娜&iddot;安德列叶芙娜是位住宅室内装饰艺术家。此刻不知道正在什么地方专心致志地显示她那声誉卓着的才华。

阿尔谢尼立起身来，在这间陈设秀美雅致、布置风格独特的房间里，‐‐他更显得高大、笨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用一种内疚的眼光望着维琳娜。

&ldo;怎么你还是上这儿来啦？&rdo;维琳娜扬起纤秀的下颏，带着欢乐的却又装成挑衅的样子问道，&ldo;你不是打算启航前一直不见面吗？&rdo;

&ldo;做不到。&rdo;他说着，低下了头。

&ldo;原来，现在做不到了。那先前呢？&rdo;

&ldo;想……藏在心里。&rdo;

&ldo;后来呢？&rdo;

&ldo;头一个向柯斯嘉，我说了真话。&rdo;

&ldo;向柯斯嘉？说什么呢？&rdo;

维琳娜神采焕发、满怀幸福地凝望着阿尔谢尼，就像是要把他的一切铭记心头：他那茁壮身躯的每根线条，他那微微低垂的头颅，大大的脸盘‐‐一切如同那座为失去归宿的宇航员而建的大理石纪念像。她发觉阿尔谢尼想说些什么，却又下不了决心，不由央求道：&ldo;你说的什么真话，跟柯斯嘉？&rdo;

&ldo;说，我要结婚……启航之前。&rdo;阿尔谢尼用足了劲，脸色都有点苍白了，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

&ldo;那么，这位柯斯嘉呢？&rdo;维琳娜以一种带有金属回响、满含笑意的嗓音问道。

&ldo;他建议替换……我。&rdo;

&ldo;我想该不是指的星际远航吧！&rdo;维琳娜戏谑地愤然叫唤起来，&ldo;你怎么回答呢？&rdo;

&ldo;航行可以替换，但是，我就再也不是我父亲的儿子了。&rdo;停了一下，他又说，&ldo;拉托夫应该航天远飞，誓言应该遵守。&rdo;

&ldo;柯斯嘉怎么说的呢？他理解这些吗？&rdo;

&ldo;嗐，他怒气冲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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