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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贺兰眼睛湿漉漉的。周重道心中忽然一痛，淳徽从小到大，他什么事情都知道，只有这一点不知道一他不知道淳徽情事之中该是什么样子。

但贺兰谨就算刨去像淳徽这个优点，也是个极好的床伴。做完了之后，贺兰起身收拾了要走。周重道拖他与他一起躺下。

&ldo;休息片刻再走。&rdo;

&ldo;我一睡下去，就不会挪地方。&rdo;贺兰说。

周重道心中那股怜爱之情又升出来：&ldo;那就睡到明早。&rdo;

贺兰累极了，干脆躺在周重道身边。鬼使神差一般，周重道问：&ldo;你在议疏里那些条陈，都是怎么想到的？&rdo;

贺兰声音平静：&ldo;政务之事，只要多看多想，都能看出一二。殿下恐怕也早看出其中陈弊，只不过以静制动终非长久之道。时间长了僵肩变死肩，手中有再好的棋也无用了。总得有人敢说敢做‐‐趁目前局势还有转机。&rdo;

周重道说：&ldo;你这话，听起来也是怪我不作为了。&rdo;

贺兰闭着眼睛轻笑一声，道：&ldo;三郎多虑了。&rdo;

周重道鬼使神差一般，就问：&ldo;你可信人有死而复生之事？&rdo;

贺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不待他开口，周重道自觉失言，自问自答了：&ldo;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荒诞之事，全是作伪。&rdo;

贺兰问他：&ldo;殿下是想到谁了？&rdo;

周重道不能明说，只道：&ldo;人年纪大了，总有一两个怀念之人。&rdo;

贺兰好奇地看着他：&ldo;难道殿下至今未娶王妃，也是为了这一两个怀念之人？&rdo;

周重道完全分辨不出贺兰的好奇是真是假。

但他不可与贺兰说得更深了，没有回答贺兰谨这个越界的问题。

之后两疏周重道没有拦，同意贺兰谨呈上。

他提前往宫里吹了风，方太后己经对贺兰谨这个人有所耳闻。

至于方太后看他顺不顺眼，周重道心中担不到底。一直担忧到两疏呈上去的那天。第二天一早，他就进宫去见太后。

才到长信宫，远远就见相熟的女官走过，微笑着用指尖抚了抚秀美的盾毛。这是&ldo;喜上盾梢&rdo;的意思。周重道遂放下心来。

不出一日，朝中己经传遍一皇帝与太后对贺兰谨都深为赞赏，朝中议论不止，将两篇疏合称为《议政两疏》。

之后方太后亲自召见了贺兰谨。

三月二十五日召见一次，之后三月二十八日，太后与皇帝一同又召见一次。

每次回来，贺兰谨都将太后的问题以及他的对答默写出来，与周重道讨论。

四月初二，太后又召贺兰谨。周重道不免诧异。

方太后的为人，他很清楚，她虽然生得面若桃花，性子却十分自持。严肃程度，不亚于男子。

淳徽在时，她就不苟言笑。周重道少年时候还调笑过皇嫂是位冷美人。淳徽去后，周重道与她之间少了润滑，再不敢放肆说笑。

方太后三番五次召见贺兰谨，周重道还不至于认为太后与贺兰谨会有什么苟且之事。

皇帝与太后同住，再加上太后每次召见贺兰都在众目暌暌之下。无时无刻不有几十双眼睛看着太后。

原先怕太后不喜欢贺兰，如今太后太喜欢贺兰了，周重道还是烦恼。

过了两日，周重道在宫中遇到那位&ldo;喜上盾梢&rdo;女官。周重道拉着她调笑了两句。

女官美目一转，笑盈盈低声道：&ldo;有个奇事，算与新近的红人有关，想不想听？&rdo;

她附于周重道耳边轻声道：&ldo;贺兰中书舍人那天来过长信宫之后，太后十分欣赏，竟然笑了。虽然笑未露齿，也算是难得地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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